“他们也有印记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。只是还没激活。”裴时序的声音变得很轻,像在说一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,“司天之门开启的时候,所有被补天系统选中的人,掌心都会浮现一个字。四个字,四个人。凑齐了,才能进入原点。”
“凑不齐呢。”
“那你就永远站在门口。”
粟田外面的火把开始移动了。监工和工匠们从地上爬起来,举着火把往王城方向退。没有人回头看苏皖。没有人想确认她还在不在。他们今晚看到了天空中写字,看到了骨笛悬浮,看到了一个活人消散成光点——对于公元前14世纪的商代人来说,这些已经足够让他们在今夜之后编出一百个版本的传说。
苏皖看着那些远去的火把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“裴时序。我的任务——殷墟的污染源——完成了吗。”
“完成了。三块碎片全部回收。零号完整。历史线已修复。那尊鼎会在天亮前被送进王城,商王会触碰它,一切会按照原本的记载发展。司母戊鼎会在两百年后被铸造,三千年后被挖出来,放进国家博物馆。”
“那个楚国女人呢。Y-0397。”
裴时序沉默了一瞬。
“她的命运没有改变。系统抹除了你借用她身份的痕迹,但她的结局——劓刑,感染,三天后死亡——没有被修改。”
苏皖看着自己掌心的“司”字。暗金色的光正在慢慢暗下去,像一个逐渐入睡的孩子。
“她叫什么。”
“没有记录。”
“那从今天起,她叫鹤鸣。”
苏皖从腰间的草绳里抽出骨笛。鹤骨上的裂纹比刚才更长了一点,从“回”字的最后一笔延伸到了“别”字的立刀旁。她把笛子举到唇边,没有吹,只是用嘴唇碰了碰鹤骨表面。
凉的。和公元前14世纪的夜晚一样凉。
“带我回去。”
“回哪里。”
“现代。我的时间线。我的身体。”
“你的身体一直没动过。你进入系统的时候,身体留在出租屋里,处于时间静止状态。回去之后,时间会从你离开的那一刻继续流动。”
“那就回去。”
裴时序没有立刻执行。苏皖感觉到系统接口在她意识里的存在感变重了——不是压迫,是更实在的,像一个站在身后的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