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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的脚印。
裴时序的声音响起来,第一次带着不确定。
“污染源的能量读数归零了。第一块,确认消除。”
“L-0017呢。”
“他的印记信号消失了。我追踪不到他。”
“是死了吗。”
“不一定。唤器启动的时候,所有同源物的信号都会被覆盖。他可能只是被屏蔽了,也可能——”他停了一瞬,“也可能他自己选择断开连接。”
苏皖被监工从地上拽起来。有人绑住了她的手,粗糙的草绳勒进手腕,“溯”字印的位置。他们推着她往作坊的方向走,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,语气里混杂着愤怒和恐惧。
她扭头看了一眼王城的方向。
晨雾正在散去。殷墟的轮廓清晰起来,土墙,茅顶,远处王城高大的夯土台基,台基上正在升起一缕青烟——不是炊烟,是祭祀的烟。
那扇她以为被推开的地底之门,此刻安静得像个谎言。
但她的左手无名指还在发烫。
不是抽搐,是一种持续的、稳定的温度,像一根烧红的细铁丝埋在皮肤下面。从指根到指尖,那道暗金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延伸——之前只到指尖,现在越过了指甲,蔓延到了指甲盖上。
她的指甲盖变成了暗金色。
“裴时序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零号在吸收污染源的时候,我听到了很多声音。商代的,现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