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毁。”
“用你手里那块碎片。”
苏皖从腰间取出青铜碎片。在晨光下,碎片的断口泛着一层蓝——和作坊里那座熔炉的蓝色火焰一样的蓝。
“碎片是第二块污染源。你用它去碰第一块。”
“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同源相噬。两块来自未来的异物在错误的时间相遇,会产生时间线排斥。简单说——它们会互相抹除。”
苏皖没有动。
“你上次说污染源有三块。第三块在哪。”
裂天的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苏皖,眼神里有一种她辨认不出的东西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善意,是某种更接近于“等待”的情绪。
“第三块在我这里。”
苏皖握紧碎片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——我是第三块。”
他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手腕上的“裂”字印正在发光,不是暗红,是一种苏皖从未见过的颜色——介于金和铜之间,像熔化的太阳。
“补天系统选中的是器物,”他说,“裂天选中的是人。每一块污染源都需要一个载体。第一块是青铜,第二块是碎片,第三块——”
“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或者说,是裂天植入我体内的东西。”
苏皖盯着他手腕上的印记。它和“溯”字印的形状完全不同,但笔画的结构有某种相似性——像是同一套文字系统的不同字体。
“你刚才说‘同源相噬’。如果我手里的碎片能毁掉鼎里的污染源,那它也能毁掉你。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。”
他笑了。和在作坊里那一次一模一样的笑,很淡,像影子。
“因为我活不了多久了,”他说,“三块污染源必须全部销毁,历史线才能完全修复。你已经找到了两块。第三块在你面前。你只需要用那块碎片,碰一下我的印记,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然后你会怎样。”
“被时间线排斥。抹除。和这块碎片一起,和那尊鼎里的东西一起,变成从未存在过的东西。”
苏皖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裂天的人没有名字。只有编号。”
“编号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