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短短一瞬,他已将这场谋划推演清晰。脑中烈火燎原,思绪却在对上昭华明亮的双眸后,变得愈发清明。
他落水后换了深色衣袍,昭华公主闻到血腥气才发现他的伤口仍在流血。她惊慌伸手去碰,被他身上惊人的热度烫得下意识缩了手。
“阿兄,你身上好烫。怎么了,是受了风寒发热了吗?怎么办?”
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四处张望想找找这屋子里有什么能用上的。
魏钧垂眸,深吸一口气,做了决定。
“阿昭,他们不会给我多少反应时间。接下来阿兄的话,你听好。”
昭华公主脚步顿住,慌忙回身看过来。
“不是风寒,他们给我下了药……”话到嘴边,他还是感觉到深深的难堪,他的妹妹才十四岁,却要被迫面对如此脏污。
“什么药?阿兄你还好吗?”昭华公主已红了眼眶,她匆忙过来要扶住兄长,却被兄长躲开。
“别碰我……是□□。”
昭华公主只觉得被人当头一棒,她十四岁了,已经是可以议亲的年纪,怎么会懵懂到这句都听不懂。
她愣在当场。
“阿兄想要护你一辈子,但覆巢之危,再任你天真便是害了你。稍后若是有人闯进来,见到你我……阿兄之情状,不会有人给我们辩解的机会。悖弃人伦……你的名节就永生永世,再也无法挽回了。”
她紧紧掩住唇,泪水蜿蜒而下。
“我猜沈烜说可以帮你来见我?”
昭华重重点头:“是我太傻了……我以为是我主动提起要他帮忙,就信了他。没想到他是以退为进,诓骗于我。阿兄,是阿昭害了你……我本来是去找父皇的……”
魏钧闻言,没等她说完,便仰头大笑起来。他笑得恍若癫狂,怒到极致,恨到极致,就连笑,都冰寒刺骨。
“父皇?这一切都是他的授意……我猜沈烜不过是正好遇到了你,便给这毒计再添一把火,行李代桃僵罢了。”
“不信?你看那是什么。”
他抬手往角落一指,因为拼尽意志力地压抑和自控,痛苦到指尖都在轻颤。
昭华公主看到了椅侧地上的一支金簪。
“内造的步摇,是今春最时兴的样式……”她惊讶不已,心中惊涛骇浪,已明白了阿兄要说什么。
这说明什么,还能说明什么。
“原本在这的一定是他的新宠,李美人,赵美人,还是栾昭仪。还有谁,能拿他的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