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{
$('.inform').remove();
$('#content').append('
自由休憩,互有小宴,仿佛闲居静养。
魏钧自然是闭门不出,直到第三日。
沐韶宫外浅水环绕,水道纡缓,河水净澈如镜,故名“镜川”。每年上巳,朝廷便在此行祓禊礼、设流觞宴,去晦迎春,君民同乐。
正日这天,风和日暖。镜川河畔设了素色香案,兰芷罗列,芬芳漫野。百姓早早前来观礼,妃嫔、宗室、百官、命妇也悉数到齐,只等御驾。
最后到场的是皇帝与太后。皇帝车驾不是东都出发时乘坐的玉路大车,而是低一档的金路车。甫一出现,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飘向魏钧——
无他。天子车驾有五路——玉、金、象、革、木。依大宸礼制,赐太子以金路,以彰显“贰君”之尊。昔日魏钧自有专属金路车驾,可今日,他不仅步行而来,更立于宗室之末、百官之尾,与庶民相贴。
陆澄观不懂这些古礼,看向身后的苏淮青,苏淮青便低声向他解释。
“依礼,已非储君,尚无爵位,大典之上不可越序,当真尴尬、难堪至极。”苏淮青说着,不禁又补了一句,“可他竟能如此泰然,心性城府无出其右,陆使不宜为敌。”
陆澄观心想,这种仪式性羞辱,在这个时代大概杀伤力极大,但以幕后黑手设计自己落水的狠辣,只怕这不过是给魏钧的开胃菜吧。
要是这点都受不住,那他也不用指望他魏钧了。
说话时,皇帝已下了车驾。大内总管梁忠和引其先行,以兰汤盥手洁面。又有巫女执兰,蘸河水轻拂皇帝头肩,口诵祝词:“祓除宿垢,去疢纳吉”。
随后众人依次走到水边,掬活水洗手濯足,借着流动的春水,洗去旧岁的不顺与阴霾。两岸杨柳依依,流水潺潺,整个仪式庄重安静。
废太子被安排最后一个祓禊,他在队列最末,众目睽睽之下排队等候,从始至终忍受所有人的打量和议论。而往年的次序,自然是皇帝第一、太后第二、他第三。
将他放出来,是给他希望。刻意折辱再为他出头,是施恩。上巳大典将他排在末次,是在提醒天下人,也提醒他——被废前后的落差。
若没有上一世的经历,这连环手段,大约真能叫他心绪翻涌。毕竟曾经他是那么的在意,一心要做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