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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,不日启行。
    春日游幸离宫,本来只是帝王家的常规活动,春游嘛,老少皆宜,男女都爱,这本来很寻常。可令朝野震惊的是,随行人员里有废太子魏钧。
    “三郎纵然获罪,仍是朕的子嗣,朕身为人父,亦存慈念,愿同乐。”
    听闻此言,朝上心思浅的已转了念头,觉得是昨日大朝会上挑明的孝行感动了皇上,只怕废太子要迎来起复之机了。
    陆玠立于近前,心中嗤笑不已。何为获罪?太子之罪并无实证,却被皇帝一言废之。如今来谈慈父之念,怕是昨日被当头棒喝,今日才来亡羊补牢。
    但此事震动的何止前朝,更是后宫和宗室。
    各宫妃嫔暗自盘算,宗亲亦各有考量。更不必说,太子被废后一直蛰伏隐忍的几位皇子,此刻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,急得火烧眉毛,纷纷遣人火速召集幕僚,闭门议事,各怀心思地筹谋起来。
    熙昌殿内,魏钧长身而立。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,用力之巨,令指骨发白。
    沐韶宫,上辈子他关押于此,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五年。这一世,命他以庶人之身随驾春幸,也是想他有去无回吧。
    魏钧脑海中翻涌着那五年的记忆,等来了宣旨太监。他姿态谦恭却不失矜贵,脊背挺拔、神色沉静,从容领旨谢恩。
    这一次,就算是刀山火海,他也会浴血杀出。
    钩盾署值房内,陆澄观在画图纸,书吏苏淮青敲门入内:“陆使,您找我?”
    陆澄观抬手示意他坐,搁下笔说:“我看你好胆,别人都不敢替我写奏折,就你敢。怎么样,这趟去沐韶宫,你跟我去?”
    自从新任钩盾使上任,苏淮青就一直在观察,知道他是不爱废话、也不打机锋的人。昨日对方问他名姓,他就感觉到是有赏识之意,但他没想到,对方招揽人也是如此单刀直入。
    “陆使或许不知我一介小吏的来处。”
    “确实不知,你说说。”
    “我乃眉山苏氏出身,永承十七年进士。昔年闻喜宴上,我被齐王府宜阳郡主看中,后因拒不愿尚郡主,被削去功名,罚充吏役,这才辗转来了钩盾署。我这般戴罪之身,陆使还愿提携?”
    苏淮青二十五六的年纪,四年前登科,二十一岁的进士,长得又是玉树临风,难怪会被郡主看上。他落魄却有傲骨,话里说自己是戴罪之身,眼里的光却全是桀骜抗争,大概是既不觉得自己有罪,也不后悔因此获罪。
    他就这么不卑不亢地往那一站,等着陆澄观的答复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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