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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看西看,一副闲逛的样子。晃到京兆府附近,感觉吃进去的肉胡饼都消化完了,就问门口的小卒秦栾下班没,听说没有,他让人传话,问秦栾出不出来吃夜宵。
    秦栾出来得很快,一见他,径直把他拉到了附近酒肆的雅间。
    二人落座,茶博士奉了茶,雅间门一关,秦栾迫不及待便问:“你想起以前的事了?”
    陆澄观来找他,就猜到他会这么问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反问道:“你先告诉我,你是铁了心要站被关的那位?”
    今天大朝会上,秦栾虽然没有单独出列说什么,却混在为废太子喊冤的人群里。从他穿到这里,秦栾是对他最亲近的朋友,但归根结底,他们的了解并不深,这种关乎立场的要命大事,绝不能含糊。
    秦栾凝视他,少倾,重重提起一口气,下定决心般应声:“是。”
    “永承元年,我爹战死北疆,不过短短七年,永承八年,当今就割让五城。到现在,北疆二十七郡,半数落入敌手……祖宗基业都守不住。我不想一直这么窝囊,不想我爹白死。”
    秦栾只比陆澄观大两岁,但因为跟着母亲孤儿寡母长大,哪怕身有爵位,其中艰难也不足为外人道,所以他比陆澄观看起来要成熟许多。可这一瞬,他说完抬头望向好友,却见对方露出少有的沉稳模样,把自己比成了弟弟。
    他第一次觉得摸不准对方的意思,有点着急地追问:“我看今天在朝上,你也不像是真的要对付那位。”
    “很明显?”
    “不明显,但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。”
    “都被你看出来了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陆澄观笑了,递出一张纸,“我来找你,是告诉你这个。我没有人手好查,靠你了。”
    秦栾接过,纸上是几个人名,他问:“他们有问题?”
    “看起来是,问题多大我不知道,但心里向着的应该不是那位。他们进了刑部、大理寺,会说出什么话,拿出什么证据来,不好说。”
    两人就着这几个人,又详细交换了情报。陆澄观说了把人移交时的异常,秦栾经他提醒,想到另一件事。
    “你说杨大监的那笔账拿了出来,相关的人证物证会不会有人去动手脚,好让这账最后对不上?”
    陆澄观一凛,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起身,各自行事。陆澄观想,这不是他做得到的事,要么找陆玠,要么就干脆去找废太子。
    那位,可不像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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