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的东西赶紧做出来,别以为去了趟夜率那,就能偷懒了。”
    三日后,牢里送来了裴绪亲手做好的构件,还有陆澄观之前送去的工具。
    几样东西被呈到他案上,从工具到构件,上面都带着擦不净的血痕。
    裴家令的手也伤了。
    陆澄观心中一痛,佯装怒意,拍案而起:“这脏污玩意是什么?”
    被杖毙的三个夜侯卫给了整个钩盾署以警醒,对这位新任钩盾使,人人“敬而远之”。明明骂的不是他,小卒还是被他吓得连忙告罪。
    “本使倒要去看看,谁借他的胆子糊弄本使!”
    说着,他怒气冲冲出了值房的门,径直往大牢而去。他身后,那小卒跟也不敢,不跟也不是,犹豫半晌还是没敢跟上去,怕自己步了被杖毙的后尘。
    很快,钩盾使闯进大牢找裴绪问罪一事,就传到了夜率沈烜耳中。他听后神色未动,只慢条斯理解下披风,递予身侧夜枭。
    夜枭恭敬接过,挂好,这才继续回禀:“已查,理国公府与裴绪素无往来。”
    “陆玠未归……确也不像他的手笔。”
    夜枭颔首:“陆九本就纨绔,好精巧不足为奇。不过少年心性,为几个卒子动了恻隐,转头便迁怒裴绪。”
    念及此人往日声名,沈烜不再多言。一个被宠坏的陆氏嫡子,行事恣意、乖张狂妄,再平常不过。
    牢中,陆澄观终于借机见到了裴绪。做戏要做到底,他先是一通骂,怪裴绪做的东西不行。可惜他的脏话词库内容太单薄,来来回回就是那两句。
    陆澄观背对通道,没让狱卒看到他通红的眼眶。裴绪受了重刑,形容枯槁,囚衣破烂不堪,处处凝结着暗红血痂。那双本该执尺握笔、精研技艺的手,早已红肿溃烂、指节变形。
    “老朽受刑伤了手上筋骨,并无敷衍之意。”裴绪话音未落便连声咳嗽,眼神却依旧温和,饱含长者对后辈的宽慰安抚。
    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达成默契。
    “少找借口,什么伤了筋骨,待本使亲自为你验伤,看你还说假话。”陆澄观似重还轻地扯过他一条手臂,细看指骨上的伤,“哼,还真是不中用。本使要的东西你必须做好,来人,去拿金疮药来。”
    见陆澄观支走站得最近的狱卒后,裴绪便从草席下抽出两本书,道:“身陷囹圄,身无长物,唯有私下整理的《营造榫法》《器械通考》略有用处,便赔与陆使。只是构件一事,老朽实在无力再做了。”
    裴绪目光轻轻落在书册封皮上。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