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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罢了。
    殿中他一人执棋,自为黑白。指尖黑子落定,镇神头一落,白子顷刻溃败。他却懒得拾捡,任由残子狼藉摊在枰上,一如前世任人践踏的自己。
    重生不过半月,旧恨历历在目,满心皆是焚天之怒,唯有鲜血,方能稍平这一身戾气。可陆九若真与他同道,又怎能这般灿然自若?
    或许,他的奇遇,与自己本就不同。
    无妨。
    这一世他已握先机、急流勇退,从此我暗彼明,攻守易位。他有的是机会重新布局,有的是时间静观默察。
    翌日一早,陆澄观便细细打听了裴绪的出身履历与技艺长短,他不仅曾主持修造东宫宫室、监制皇家礼器,更曾为司天监制作浑仪、圭表,所制仪器结构精准,可演示天象运转,是少有的懂得机巧测算的大匠。
    确认此人是真才实学的能工巧匠,陆澄观当即带着未完工的构件与图纸,前往钩盾署大牢。昨日他虽与秦栾说得笃定,可此事关键,从不在太子是否要杀他,而在于他早已卷入废太子一案。无论暗中对他下手的是谁,都绝不会放任他与陆家置身事外。
    蝼蚁尚且偷生,他更不会轻易辜负这场异世奇遇。既已入局,唯有主动筹谋,凭借领先技术和智谋破局。
    钩盾使亲临,自然没有去不了的监牢。裴绪一见他手里的东西便大笑起来,扯得伤口疼才停。
    “平日陆九郎才名未显,没想到竟也爱好此道?”
    “裴家令是想说,没想到陆九郎也不是一无所长吧。”
    裴绪听他自我解嘲,又是一声朗笑。
    “昨日我便看到了你手上的木刻,像是墨家机括之流,不知具体是何物?”
    “我今日来正是为此请教裴家令。”陆澄观本就不爱寒暄客套,见裴绪直入正题,也当即铺开图纸,将自己遇上的难处一一细说。
    像他这样的学术层次和现代精加工的水平,从零开始亲手造机械的机会并不多,手工底子自然不及这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古代大匠。
    设计端与制作端,工业时代与农业时代的差距,让技术交流更为不易。陆澄观尽量用浅白言语解释,裴绪本就木工造诣极深,越听越是凝神,忍不住打断问道:“这分度头,究竟是何用处?”
    “它可以把一个圆等分为若干份,比如六十份、一百八十份、三百六十份。可以说,它是制作所有精密机括的根基之一。”
    裴绪听罢,再细看图纸,已弄懂大概。他越发认真,以自身数十年经验为其逐一解惑。末了更让陆澄观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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