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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又因为马上要回到凤阳老家而有些激动。
    徐夫人陪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。
    长乐跑过来,拉着徐达的袖子:“姥爷姥爷,外面那个山好高啊!”
    徐达低头看着她,笑了:“那是采石矶。当年姥爷跟着你干爷爷打仗,就在那儿打过一仗。”
    “打仗?”长乐眼前一亮,“那姥爷打赢了吗?”
    “当然打赢了。”徐达摸摸她的头,十分骄傲地说:“姥爷打仗,从来没输过。”
    四天后,船队入运河,溯淮河向西,一路直达凤阳。当徐达站在船头,看着那片熟悉的土地时,竟然有些近乡情怯。
    船靠岸了。
    李真陪着徐达,慢慢走下船。
    徐达站在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,看着旁边那条被杂草挤得只剩窄窄一道的土路,竟有些不敢下脚。
    “四十多年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想不到我徐达,还有回来的一天。”
    徐夫人走过来,挽住他的胳膊:“老爷,走吧。”
    徐达点点头,迈出了第一步。
    第一站,信国公府。
    李真作为治丧大臣,自然要去。信国公府里,一片素白。大门上挂着白幡,门口站着披麻戴孝的家丁。
    往里走,灵堂设在正厅。
    棺椁停在灵堂中央,黑漆漆的,庄严肃穆。几十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两边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低低的哭泣声,在灵堂里回荡。
    徐达走到棺椁前,站住了。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看着那副棺椁,看着汤和的牌位。
    李真拿出礼部拟的祭文,开始念,“……信国公汤和,忠勇体国,功勋卓著。从太祖起兵,转战南北,平定天下。镇守东南,修筑海防,功在社稷……”
    徐达默默听着,也忍不住想起早年的经历。他看着那副棺椁。
    眼前浮现的,都是几十年前的画面。
    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。上位还叫朱重八,三个人一起放牛,一起逃荒,一起投军。一起打仗,一起喝酒,一起吹牛。
    那些话,还在耳边。
    人却已经走了。
    李真念完祭文,从旁边案上端起一碗酒,洒在棺前。
    “信国公,一路走好。”
    徐达上前一步,依然看着那副棺椁,终于开口,“二哥,我回来看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们一个个都走了,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    “以后,我也不走了。就留在老家了。”
    说完他端起一碗酒,一口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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