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外面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重,姜楚安得逞道:“裴锦抒你很厉害,但你势单力薄已经不是朕的对手了。”
裴锦抒拄刀而立,“你又怎么肯定我没有留后手?”
姜楚安张开双臂,“宫中现在一切都是朕的人,你没有机会。”
“是吗?那你就输了。”裴锦抒回旋踢出,对方闪躲开时茶杯碎在地上。
他抬起做出手势,埋伏在殿内的人全部冒出头,剑出鞘弓满待发,寒光映着姜楚安骤然失色的脸。
裴锦抒的横刀指出去,“姜楚安,你输了。”
天光破晓,玉昭那边接连收到佳音。
玉玺捧在手里,姜盈宣心里五味杂陈,她交付给玉昭,“姐姐,由你来吧。”
玉昭看着那沉甸甸的玉玺,没有伸手去接。她抬眼看着姜盈宣,目光里的锋芒敛去了大半。
从前她们为了这个位置你争我抢,如今玉玺就在眼前反而犹豫了。
姜盈宣眼眶微红,“经过这么多事,我觉得还是你来吧,我只希望你把我安排到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,让我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。”
“你不想就在京师了?”
姜盈宣点了点头,“留在京师,会让我觉得愧对母妃。”
“盈宣,”玉昭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,“长辈们的事我们无从评判。”
姜盈宣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“姐姐,以后我就不在你身边惹你心烦了。”
她们从小一起长大,多少喜怒哀乐都过眼云烟。
玉昭皱着眉转身望向殿外初升的朝阳,沉默良久后道:“我从没觉得你烦。京师你不想留,我不勉强。但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多回来陪陪我。”
姜盈宣怔了怔,破涕为笑:“好。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,将士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他单膝跪地:“姜楚安已死,叛军尽数伏诛。”
玉昭点了点头,目光落回那方玉玺上。片刻后,她伸手将它稳稳捧起。
“传旨下去,回宫!”
姜盈宣望着她的背影,恍惚间觉得曾经与她争抢、互相使绊子的人,如今已经撑得起这江山了。
玉昭走在前面。
她见过繁华的宫廷盛会,见过宫内各种勾心斗角与埋土冤魂,却从未见过残血厮杀的皇宫内部。
石阶上的血迹未干,在晨光下泛着暗红。几个内侍正哆哆嗦嗦地抬走廊下的尸首,见了她,扑通跪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