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抒去往边关,她这边也不能落下。
秋天的早晨来得迟,悠长的叫卖声划破晨雾,街上飘着桂花甜香。
帷幕垂着,隐约能看到里头坐着个梳云髻的璧人,马车停至衙署外。侍女掀起轿帘扶里面的人下来。
玉昭站稳,朔尘在她耳边低声:“殿下,那边的女子似是虞州故人。”
玉昭顺着视线看去,不就是先前水患时与祝穆真一同逃出来的王元君。
“这人怎么也来京师了?”紫苏疑惑。
玉昭道:“既是熟人便过去打个招呼吧。”
王元君坐在一家铺子前嗑边果,感受到人来出于本能反应扭过去头瞧,只见玉昭跟她的两名随从走开,瞬间垮下脸。
“许久未见。”
玉昭率先开口,对方并不很想理会,讥讽道:“是呀,这么久不见,你又被调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要虞州那个穷地方带一辈子。”
“借夫人吉言,水患没多久就回来了。”玉昭不动声色地打量她,“夫人何时来得京师?”
“巧了,也是水患的时候。”
王元君在虞州见玉昭的次数屈指可数,知道这位公主不好惹,但想起她之前做的事又忍不住脾气。
玉昭瞅了眼面前的铺子,虽小却可以糊口,“夫人在此间做生意?”
“这是我夫君的铺子,我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。”
“你的夫君?”
如果玉昭没记错,祝穆真已经用簪子刺破喉咙而死了。
“玉昭公主是吧?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。”王元君嗤笑,“这夫君死了,又不影响我再嫁,难不成要我大好年华为一个男的守寡?”
“本宫只是关心夫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关心,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。”
玉昭没有因为她的三言两语乱了礼数,“助夫人与其夫生意兴隆。”
待玉昭等人进了衙署,王元君瞪着那个方向,没了嗑边果的心思。
衙署内有条不紊,玉昭跟他们交代了几句,廷尉把卷宗整理好均放在桌案。
玉昭先前接触的不多,现在要从头梳理一番。
余光中一人足音轻落,拾级而上走进来。玉昭以为又是送卷宗的,没有抬头。
朔尘冷眸微挑,“堇歌?”
玉昭抬起头看面前的女子,堇歌对玉昭施礼,“拜见玉昭公主,属下奉太子之命协理内奸一事。”
“太子有心了。”玉昭道,“那便请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