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他难得严厉的语气,镜夕涧低下头,死死咬着唇,她掐着手心,连一句话都没有办法反驳。
愧疚、无力,巨大的情绪涌上心头,逼得她眼眶霎时间红了几分。
是啊……想保裴家,不是没有最佳的解决办法,只是最佳的解决办法,镜帝不愿意看见罢了。
可难道镜帝就真的不想看裴家好吗?他也只是为了平衡大局,争取利益最大化罢了。
裴遣看着她发红的眼眶,恍然惊醒一般,移开视线揉了揉脸,长长舒一口浊气:“我跟你发脾气干什么……
“对不起,小公主,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!”镜夕涧越想越无助,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对不起……我知道这是在强人所难,我替他们向你道歉,我也知道道歉没有用,但是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她掩住面: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上官大人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,边境之事不解决,就会有人一直拿它做文章,但我感觉的是他不愿意出手解决,除非将军前往边关……”
“上官大人?上官清?”裴遣蹙眉,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看见镜夕涧的模样,竟比他还要无助几分,他叹了口气,还是心软了,从衣襟里摸了一方手帕递给她,沉声安抚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镜夕涧这才抬起头,接过他的手帕,擦了擦,将其攥在手心。
片刻后,她似是下定决心一般,看向裴遣:“……将军若是信得过我,便将裴家托付给我,我在此发誓,定会以我最大的能力护住裴家,待将军凯旋而归之时,定亲自上城门迎接!”
裴遣没有说话,神情复杂地看着她,他不知道在想什么,或许想了很多,又或许什么都没想。
镜夕涧的心在这片刻的沉默之间渐渐冷了下来,不由在心底苦笑一声,是啊,她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,她拿什么护?又有什么资格让裴遣相信她?说出这种话,当真厚颜无耻。
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,方才一直不说话的裴遣却忽然看向了他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再看过去之时,他面上方才的愠怒已然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松,面上甚至都带了些许笑意,“待我班师回朝之时,我要看你亲自到城门上迎接,度厄公主殿下。”
镜夕涧面上闪过一丝讶异,这一瞬间,她的所有情绪都被惊讶与感动代替,她看着裴遣的眼睛,郑重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