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有这样的事?”镜帝身子微微前倾,若有所思,“可若依照爱卿所言,官铁署又是如何按时交上同等数量的铁器的呢?”
许大人继续回道:“据臣所查,每年朝廷发放下来的银两,其中大部分无故失踪,只一小部分被汇去了一个账户,臣顺着那个账户所查,发现其汇去了蜀地,几经辗转便再也追查不到。”
无故失踪,就是被有人中饱私囊了,而几经辗转也追查不到,就是有人刻意抹去了痕迹。
“蜀地?”镜帝抬手轻轻拍着身旁的扶手,“蜀地……”
这时,站于队列一直隐而不发的迟川站了出来:“启禀陛下,半月前蜀地渭江百姓无故失踪,身为镇守及巡抚却知情不报,为正大启法度不容侵犯,陛下曾派臣与六公主殿下前往蜀地视察,后几日臣陪公主游玩之时,竟无意间在西郊发现四处被炸毁的冶铁厂,经追查,臣找到了一处矿山,里面强掳百姓做工,不许离开,且设刑场牢房,滥用私刑,惨无人道!”
此言一出,堂上众人的面色变了又变。
镜帝面色也是一变:“迟指挥使,你说此言,可有凭据?”
“自然,”迟川点点头,“我们从那里救出了许多人,他们大多都是被拐来的百姓,臣已将他们带回京中,此刻就在殿外,等待陛下召见。”
镜帝点点头:“那便宣进来看看吧。”
镜骁迟面色一变。
几个面带怯意的人被带上了殿,一进殿便扑倒在地,大诉冤屈。
“大胆迟川!”镜骁迟见此面上一厉,冷哼一声,“你平日放肆也就罢了,竟还敢将这等竖子带来大雅之堂,污了父皇的眼睛!我瞧这些人面上带疹,双目浑浊,明显带有疫病,你究竟是何居心?!”
镜骁迟不管怎么说都是二殿下,迟川低头,不敢过多言语。
镜骁迟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证人也可以是伪造的,用这些当证据,未免太过牵强了吧?我怎知这些人不是迟大人从哪处威逼利诱来的?不是迟大人去了一趟什么都没查出来,临时找了这些东西几度想搪塞过去?”他傲慢如旧,看向堂上围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人,仿佛在看什么腌臜东西,而那几人都是平民百姓,被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