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闻逸呢。”镜夕涧丝毫没有心情与他寒暄,她直直站在殿门口,面色发冷。
镜骁迟依旧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:“别急嘛,你那胞兄虽然是废物一个,没什么用,但好像你还挺关心他的,所以你放心,人还没死。”
听闻这句话,镜夕涧高高吊起的心脏却没有丝毫松懈,她沉声道:“你要干什么就直接说,我没心思陪你弯弯绕。”
镜骁迟面上闪过一丝饶有兴致:“不过一个废物而已,这么急干什么?我还挺好奇你们是怎么从那个人手底下活下来的。”
“你才是废物。”镜夕涧冷冷道,“鼠目寸光,痴心妄想的废物!”
镜骁迟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他好似被气笑了,抬手一甩衣袖:“来人,把镜闻逸带上来!”
镜夕涧心中一颤,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。
镜闻逸他……
她在心底苦笑一声,落到镜骁迟手里,他恐怕不会好受。
两个人……
两个人,把镜闻逸拖了上来。
他周身血肉溃烂,血块在额前结了痂,像是被人反复鞭打,早已无法愈合。
他低垂着头,像块破布一样,被人粗暴地拖着,拖了一路,血也流了一路,早已没有往常的生气,对于自己的处境也没有任何反应,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。
夕阳模糊了她的眼睛,周围一切的声音也在她身边渐渐淡去。
——“夕涧,别看你哥没用,但逗你开心还是做得到的,怎么样?这块玉佩是不是当初被德妃那个跋扈的女儿抢走的那块?是我陪她练剑,当了一个月的人桩子才要回来的,那个家伙啊……一点都不如我妹可爱。”
——“你是我妹,谢什么,要是能帮到你,也算了却我一点遗憾,如果可以,你还是多写点信吧,这么多年,母嫔虽然不说,但其实她比谁都恨皇后,恨她把你从我们身边逼走。”
她其实一直都知道,镜闻逸其实比谁都通透,比谁都聪明,他在宫中装疯卖傻,任由那两人看不起他,侮辱他,践踏他,却又一次次笑脸相迎,都是为了保全她和母妃。
可他的隐忍换来了什么呢?换来了这些人的蔑视,无休止的欺辱!
她跪倒在地,颤抖地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,她想抱抱他,可他身上竟没有一处好肉能让她下手。
她痛苦地发出哀嚎:“哥——”
听到她的声音,镜闻逸的眼皮颤了颤。
他用尽力气睁开双眼,气若游丝:“傻丫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