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失去双臂痛苦,他似乎更为愤怒,这让镜夕涧也不由心下惊骇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他仰天大吼,疯了一般朝镜夕涧扑过来,镜夕涧一躲,却发现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她。
“都给我死在这里吧!”他大笑着,眼中已剩全然的疯狂,用力撞向书架上的一座雕塑。
不好!
镜夕涧的心脏骤然提起,她的动作比脑袋快,在那人碰到那雕塑前,一掌将他击倒在地。
他咬牙死死瞪着镜夕涧,可他已无法起身,整个人像条蠕虫一样不甘地扭动着。
镜夕涧后退一步,喘息平复着心跳,心中惊骇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小公主!”裴遣匆匆赶到,面上尽是担忧,看到躺在地上蠕动的那人时才稍稍放心下来,“人道里面什么都没有,我担心你,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镜夕涧这才被他的声音唤回些,她低声道:“将军……麻烦你控制住他,不要让他靠近书架,或者碰到任何东西。”
裴遣依言朝那人走过去,一脚将其踩在脚底,让他无法移动分毫。
镜夕涧一剑劈开书桌柜子的锁,快速翻找着。
她在男人不甘的怒吼声中将其中有用的东西尽数装在了自己包中,包括矿山的入账单等。
待将证据尽数装起,她忽然起身,对裴遣道:“好了!将军,我现在需要你赶快去天道找长鹤,这种地方,不可能只派这样一个人全权负责,长鹤很可能有危险!”
裴遣垂眸,眼眸沉沉地看着她:“那你呢?”
“我有我要做的事!”镜夕涧坚定道,她看着裴遣不大认同的眼神,“你放心,我不会再试图拯救那些人了,但我们想要出去……还需一些人的帮助。”
裴遣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,也没再多说,应了一声便赶往天道。
与此同时,天道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!”
长鹤似是对这里即为熟悉,他通过特殊走位,没有触动任何机关就快速到了一处石室,急急地看向其中那人。
那人转身,毫无意外之意。
他面上无悲无喜,面容看不出年岁,正长身立于石室之中,披着身黑色外袍,好似他便是这地下的血腥与黑。
他淡淡地看着长鹤:“少主,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看着长鹤瞪向他的模样,心下了然:“那看来……那几位闯入者里,有我们的公主殿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