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下方地面会不会合拢,所以她在观察。
假如地面会合拢,那如果有生路的话,一定就在地面到石压之间。
如果不会,那石压之下,一切都有可能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每数过一点时间,都会带给她更大的压力,因为上方天花板在持续下降,越来越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那几人都忍不住开始催促,镜夕涧面上神情忽然一松,她喊道:“快!往下爬!”
裴遣一边爬,一边喊:“你确定吗?铜柱是自下而上加热的,下面已经很烫了!”
“想被压死的话就随你!”镜夕涧一边顺嘴回了他一句,“把衣裳的布料扯下来,缠在手上先垫着!”
几人越爬越下,停下来时,距离砌在地面之中的刀剑已不超三寸。更要命的,下方是铜柱最热的地方,哪怕用布裳垫着,也烫得手发疼,而下方的石压依旧如常下坠。
“这地面上全是刀子!”
长鹤惊呼一声,显然在上方时他还抱有侥幸心理,刀山里会不会尚留有一丝空隙能让他们落脚,可此刻,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破了。
因为除了在上面能看到的,林立的长刀,最下方,还砌着密密麻麻的,更短的刀刃。
在铜柱的高温之下,镜夕涧已经分不清额头上的是冷汗还是热汗了,她强迫自己忽略不断逼近的死亡威胁,忽略大呼小叫的长鹤,专注思考。
上方没有出路,下方没有出路,而他们唯一接触到的,就只有这根柱子了。
她将视线移到自己面前的铜柱上,试探着在铜柱上转了一圈。
不对劲……
的确有些不对劲。
比起上面优美规律的花纹,铜柱最下面这些可以说乱七八糟,但仔细观察的话……似乎又不尽然。
她伸出手忍着烫意,拨动上面的花纹,发现那些花纹被卡在一个槽里,却是可以沿着槽移动的!
她心中一喜,连忙大喊:“柱子上的花纹是可以移动的,应该可以拼成一个图案,你们赶快尝试一下!”
她专心于自己面前的图案,随着图案在她手中渐渐成型,像是一只凤凰的形状。
灵光闪过她的头脑,她看了一眼自己铜柱所在的方位,惊喜道:“我知道了!是四象中的南朱雀!小鹤子,你那根柱子上是北玄武,一只龟蛇,裴将军,你那里是西白虎,迟大人,你的是东青龙!”
既然知晓图案大致是什么模样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