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夕涧张开嘴:“……?”
那人低垂着头,从怀里拿出一块金色密符:“臣锦衣卫指挥使迟川,奉上命持密符传密旨,参见六殿下!”
锦衣卫指挥使?
镜夕涧看向这个穿着一身飞鱼服的迟指挥使。
这人一看便是习武之人,动作利落干练,腿型劲瘦修长,只是再往上看,脸倒是与这样的身材不太相符。
许是头发剪了还不够长吧,他干脆没有束发,一头齐发披散颊边,堪堪与下巴齐平。脸白白净净,面上表情单纯又坚定,倒是有几分可爱。
视线此人手中密符和密旨上的私章“广运之宝”,镜夕涧没来得及思考,忙起身面北跪下:“儿臣接旨。”
迟川抬眼,看见跪在他前方背对着与他跪成一串的镜夕涧,好似宕机了几秒,而后噌地起身,后退了两步。
“?”镜夕涧偏头看了一眼此人奇奇怪怪的举动,心中不由有些疑惑,连宣读圣旨的流程都如此生疏,这人……真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吗?
镜夕涧心中嘀咕,可此人这一身飞鱼服与圣旨又做不了假,便倾耳聆听密旨内容。
迟川面北而立,紧张地盯着圣旨一字一句宣读:“皇、皇帝密谕度厄公主:朕近日察……蜀地西城郊嘉湖附近有百姓频频失踪,巡抚及布政使司畏人之势密而不报,朕深感失望,故今特命锦衣卫指挥使迟川亲……赍此谕,密达于汝,与汝共查此案,莫负朕望。”
什么?
无怪乎镜夕涧会如此惊讶,白芷他们发现的那家地下冶铁坊就在蜀地西城郊附近。
天下哪有那么多大案,说什么百姓失踪,这恐怕就是同一个案子,她正愁怎么名正言顺地查,结果皇帝竟然下了密令,让她参与彻查?!
“殿、殿下,”见镜夕涧身形停滞,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语调僵硬,小声提醒,“该接旨了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镜夕涧愣愣起身,查案不交大理寺也就算了,还偏偏传了密旨让她来查?
她视线落在迟川身上,迟疑着,莫非让她一起只是个幌子,镜帝本意是要这位迟川大人来查?
是了,朝中直接听命于镜帝,没有上级的三大特务机构,东厂西厂锦衣卫,而锦衣卫除了专理诏狱,探查案件之外,还有一项职责,那便是:内部监察。
镜帝如此忌讳走流程上报大理寺,莫非也怀疑此事跟她那两个皇兄有关,担心朝中内部阻挠?
既如此,那此事是镜帝所为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