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拜谢父皇恩。”接了旨后,镜夕涧却依旧跪拜在地,并未起身,“父皇赏赐,儿臣本不该妄加置喙,但儿臣在山间待惯了,礼数有失,怕冲撞了各宫娘娘,所以夕涧斗胆,想以这些赏赐换一座府邸。”
“你想出宫?”镜帝于座上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。
“也是,你七岁之后便在山里长大,许无法适应严苛宫规,金陵城里倒是有不少府邸还空着,改日朕划一座给你,这些东西便送到你府上。”
“谢父皇开恩。”
镜帝当然知晓那两人拉拢她一事,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反应也早已知晓,今日赐府,便是拉拢她的第一步,若今日下午接受了那两人其中的任何一个,镜帝今晚恐怕就不会召见自己了。
镜夕涧当晚回宫就将衣服和首饰还了回去,第二日,玉嫔得知自己升了位份,欣喜若狂,毕竟她混迹后宫这么多年,位分却动也没动,而镜夕涧一回来,她就直接升了妃位,待宣旨公公走后,在殿里绕着镜夕涧转了一圈又一圈,才堪堪将那股欣喜消下去。
“没想到你我母女重逢不过三日,这就要分别了。”高兴之后,玉嫔,不,玉妃又开始有了些许感伤。
她一咬牙,起身去自己内殿搬了个箱子,将一些新鲜瓜果点心塞了进去,又拿出一件红嫁衣递给她。
“这是母妃给你绣的嫁衣,改日你嫁给裴将军,就穿着这身。”说着她还有些心疼,“那上面都是陛下赏赐的玉石和丝线,我都没舍得用。”
刚塞进去,她又起身从床垫底下拿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进去:“这些是母妃攒的私房钱。”她一双手灵巧得很,镜夕涧一个慌神之际,一整个大箱子就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等等啊……够了够了,用不了这么多!”镜夕涧有些头疼地上前劝阻,看到对方放在最上方的东西后,瞪大眼睛,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起来,“你放了什么!”
玉妃见被发现了,尴尬一笑,便索性将藏在身后的不可描述之物都一股脑放了进去。
“……”看着那些东西,镜夕涧罕见迟滞一瞬,接着她快步走过去,往里一看。
几近透明的纱质肚兜、刚刚好能遮住重要部位的三块勉强连起来的破布,二指粗的玉势,以及那增加情趣用的缅铃……
泰山崩于面前而岿然不动的镜夕涧面上表情有了几分崩裂。
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神情,玉妃拍了她一下:“哎呀,大惊小怪什么,都是要出嫁的人了,怎么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