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夕涧垂眸轻叹,眼睫在光线的晕染下宛如金色流沙,掩不住其中隐隐的忧伤:“我去北地一行,长鹤与我决裂,友人设计要我性命,没想到我生病时陪在我身边的人,竟然是你。”
朔风怔怔地看着他,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,就在这一瞬间,他好像觉得自己和镜夕涧前所未有地接近,他不由问道:“殿下……不怨我吗?”
“你既叫我殿下,便是还认我们之间的情分,”镜夕涧面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,也让人无从判断她心中真正所想,只是她的语气很笃定,有让人忍不住相信的力量,“你见我怨过谁?”
“呃……”朔风愣住了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。
镜夕涧说的对,从他遇见她起,便没见她抱怨过任何事情,哪怕遭遇不公,遭受打击,他也从未见她因任何事而消沉太长时间。
如此一想,朔风骤然被莫大的喜悦砸晕,他已无有能力去判断是否合理,只知道他想要的一切,马上就唾手可得了。
他从前从来不敢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女人,事实上恐怕也没几个人敢,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往后,他可以随便看,甚至有更亲密的举动。
思及此,他愈发激动,忍不住上前握住了镜夕涧的手。
可就在此时,镜夕涧忽然眉心微蹙,她忽地捂住自己的口,可掩不住“噗!”的一声,鲜血自她口中涌出,触目惊心。
朔风吓了一跳,连忙拿起手帕替她擦着唇角的血,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焦急: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只是风寒吗?!”
看着镜夕涧苍白的面容,他当即起身,大跨步迈出房门,朝门外的下人道:“再去把医师叫回来,快去!”
趁着这个空挡,镜夕涧垂下眼眸,将手中的药丸往袖子里藏了藏。
医师很快就回来了,替镜夕涧诊时,眉心越蹙越深。
镜夕涧心中十分紧张,唯恐其看出点什么,好在朔风此时的注意力同样放在医师身上,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医师询问了她一些事情后,收回手道:“这位姑娘身中身中□□,这是一种慢性毒,虽不致命,却会渐渐侵蚀身体,解倒不难解,只是……”
朔风紧跟着问道: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眼下身处驿站,药品不全,只能等到回城再行调配。”
朔风点点头,对镜夕涧说:“我交代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