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夕涧:“……是我的下人。”
“你的下人,有我一个就够了。”他将食盒收好,提着起身走了。
镜夕涧愣愣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:“……”
她不由开始反思自己。
和这种人相处很累,尤其是她人生的前十几年都在和师父那样的聪明人相处,因此愈发让人心塞。
但硬碰硬显然不现实也不理智,她的目的是回宫,不该和他纠缠,而乞求他人改变显然更不现实,或许她该调整自己应对这种人的方法了。
她缩了缩身体,避免小腿碰到带着湿泥的地面,这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已经围绕在她周身两天了,她真的受不了了。
.
“大人,地牢里那位姑娘病了!她昨天夜里似乎发烧了,已经躺在地上小半天没动了!”
“什么?!”朔风猛然起身,逼近那人,目光冷冷地看着他:“昨天夜里的事,怎么现在才说?!”
那手下被他周身的阴鸷吓得浑身发抖:“大、大人,您嘱咐过要让那人吃点苦头,我们就、就……”
“废物!”朔风没再管他,大跨步迈出房间,往牢房走去。
咔哒一声,牢房的锁开了。
镜夕涧正躺在地上,衣摆散乱,沾着泥泞,她抱着自己的肩紧闭双眼,额头凌乱的发丝贴着面颊,看过去才发现,竟还在细细颤抖着。
朔风快步上前将她翻过来,拨开她额前的湿发,用手腕贴上她的额头。
“这么烫……”他当即将镜夕涧从地上抱起,出了牢房。
……
“大人,按这副药方抓药吃,便没有太大问题,只是这位姑娘体寒,日后还需温养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朔风将药方的事吩咐下去,看着床上蜷缩着的镜夕涧,张了张嘴,不知做何反应,最终犹豫着坐了下来。
“嗯……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体寒……不过也是你这几天气到我了,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呢……”
“哥哥……”镜夕涧迷迷糊糊地蜷缩在床上,口中喃喃说道。
朔风以为自己听错了,可静下来再度看去,那人的确低声喃喃着。
“快跑……哥哥,快跑!呃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原本她额上就布着细汗,眼下她双眉紧缩,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着,无意识展露出的脆弱与无助让人我见犹怜。
朔风鲜少见镜夕涧这副模样,他轻轻掰开镜夕涧紧紧攥着被子的手,将自己的手放进去,感受着镜夕涧布满细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