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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巴补充道,“尹天炀把娄罗都派了出来,可见想杀我是真的,可他若真想把你的路也堵死,何不再派一员手下大将?你能突围,可未必打得过尹天炀手下的高手。”
    镜夕涧面露些许疲惫,连眼皮都懒得抬:“这又是为何。”
    “这我倒不清楚,许是惜才吧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镜夕涧不了解尹天炀这个人,不清楚这句话又有几分可信,实际上她以为自己了解了,可最终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罢了,就像……
    她收回思绪,驾马前行:“我要先去找一趟裴遣,你愿意跟就跟着。”
    第二次来到军营,守在裴遣账外的那两员大将早就认识了她,她便赶快进去了。
    “将军!”跑进帐中,镜夕涧就忍不住鼻子一酸,身披甲胄的裴遣正背对着她研究地形沙盘,背影结实而可靠。
    方才死里逃生更多的是庆幸,哪怕留得一条命也不敢轻易放松,眼下看见裴遣,莫大的委屈方才涌上来。
    裴遣转身看见她的表情,吓了一跳,连忙大跨步走来摸了摸她的头:“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被他轻触上头顶后,镜夕涧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,眼泪控制不住地一滴滴往下掉,她抬手胡乱地抹着眼泪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    往常镜夕涧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裴遣还是头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,连忙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上,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:“没事,没事,不管怎样,回这就安全了,不急,慢慢说,啊。”
    镜夕涧拽着他护心镜旁的系带,情绪发泄完了后,渐渐成了小声啜泣。
    裴遣没有说话,从始至终都在安静地等待,镜夕涧知道,她在等自己平复心情。
    过了一阵,她后退一步,松开裴遣,吸了吸鼻子,这才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:“将军,我输了,没能阻止战争,反倒让尹天炀除去了尹营内部的汝成会。”
    裴遣听了,倒是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变化,反倒去一旁桌子上给镜夕涧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:“喝点水,先坐下来休息休息。”
    镜夕涧接过,她泛着泪光的眼中满是愧疚,一抿嘴唇,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早已干裂。
    她坐在一旁椅凳上,断断续续地跟裴遣讲完了她的经历,时不时抽噎一声。
    裴遣坐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,将手肘放在膝盖上,垂眸认真听着,直到她说完,他才道:“我知道了,其实我早有同尹军、羌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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