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不上,只是一点征战的心得罢了,”秦婵玉坐到她身边,将绑着的发丝散开,轻轻晃了晃头颅,“同为精锐军,其实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并没有差太多,若是将目光放到整个军队之中,就更可以忽略不计了,所以两军交战,其一的决定因素是数众,其二,是主帅,其三,便是——士气。你知道士气为什么那么重要吗?”
镜夕涧诚实地摇摇头。
“兵家常言哀兵必胜,我曾带领两千骑兵硬闯过敌方二十万大军,那时我们中了计,无法等到支援,我们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的那场仗,我们从山坡上冲下,列好阵型冲入敌军,敌军瞬间溃乱,人众多又怎么样?没人拦得住,是以所过之处,所向披靡,最终那两千人我们只损失了不到百人。”
“你若被动防御,所有人都会来打你,你若破釜沉舟,旁人都避你三分。”
镜夕涧独身一人闯入敌军,她用尽全身力气斩杀敌人,眼前是密密麻麻的人山人海,一眼望不到边,可她知道,这是战场,而战场上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随着脸上、身上溅的血越来越多,手上的剑也渐渐回忆起了过去饮血绽放的模样,她的剑好似与她融为了一体,灵活又不失强劲的力道,她没有分毫迟疑,没有分毫犹豫,手起刀落,便将眼前一片又一片的人砍下。
原本想要前来对付她的人被她这幅沉着而破釜沉舟的气势惊到了,一时间自乱阵脚,阵型溃散,镜夕涧趁机扬鞭突围,与战马上将妄图刺向她的剑一一斩落。
最终突围,一口气奔出几里,镜夕涧才缓缓放慢,惊魂未定地喘着气。
她架着马,定定地看着自己衣摆上大片的血洇,早已濡湿衣襟,渗入甲胄。
更糟糕了。
如今尹天炀已将青戊生除去,此后军营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,恐怕下一步就是联合羌胡抗启,裴遣的压力陡然上升。
最终,还是没能改变战局,甚至变得更糟了。
镜夕涧长舒一口气,尹贼心机深沉,又对人心,谋略有极深的了解,让人防不胜防,眼下的自己没有太多经验,的确暂时斗不过。
既然逃出来了……她也没出去了,就先去给裴遣报个信吧,告诉一下他情况,让他做好准备,至于其他的……她一个人,也的确做不了什么了。
一时间,她陷入了迷茫。
她抬头茫然望广阔的天空,忽然不知晓自己该去哪了。
来北地这么多天,不仅什么事都没做成,当初陪自己来的那个人……也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