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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野心应该不止于北方,而青戊生说的,明明是对你来说最好的方法,不是吗?”
    尹天炀摇了摇头,他坐在交椅上,边将自己身上的甲胄一片一片卸下去,边道起了他的往事:“我父亲曾是某个坞垒里的一个小兵头,我母亲将我养大,父亲在一次抵御外敌攻陷时失了性命,我投了敌,在战场上出生入死,为那个间接害死我父亲的人卖命。”
    “我的武艺并不是最精湛的,但我却是最不要命的那个。每一次上战场,都当做人生中最后的时光破釜沉舟,我杀了很多人,杀着杀着,所有人都看到了我。
    “我受到了重用,后来,我亲手杀了我的主公,带着军中愿意跟随我的人另起炉灶。
    “背弃自己的主公是大忌,更遑论杀了他,哪怕有杀父之仇在身,我也是个背信弃义的人。
    “我没有失败的机会,一旦失败,就注定灭亡,没有人会接受一个曾经手刃过自己主公之人的投降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镜夕涧看着他愣了片刻,不懂他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这些。
    她还没有回话,尹天炀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    “我从前的主公在北地也算小有威望,帐下有不少人,可愿意跟我走的却没有多少,我们东躲西藏,身处四战之地,四面临敌,因此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都整日提心吊胆。
    “事情真正开始发生转变,是我们对上汝成会起义军的那一刻。”
    “汝成会是民间组织,人众虽多,大多却是老弱妇孺,真正能上战场打仗的没几个,根本不如正规军,我略施了些计策,就把他们收编了。
    “那是我第一股真正意义上的势力,我带着那支兵四处征战,逐渐发展壮大,才有了如今的模样。”
    “所以……?”镜夕涧忍不住出声,她还是不明白他说这些所为何事。
    “所以,当初那支起义军的首领,一直在我帐下拥有不小的威望。”尹天炀沉声道。
    镜夕涧心有所感:“莫非你说的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没错,就是青戊生的老师,我不知他出身何处,又是何模样,只知他单名一个‘夙’字。”
    “夙?”镜夕涧神情骤然凌冽,尹天炀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,问道: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镜夕涧摇摇头:“没事,你继续说,你起家是十年前的事,若他一直在你帐下,怎么会不知他是何模样呢?”
    尹天炀却摇了摇头:“他不常在帐里,神龙不见首尾,也不喜与人交流,有什么话都是青戊生来传,而且他整日带着斗篷,遮着面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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