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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这帐里吵的就是这个了,反正南北早晚会有一次战争,一方认为这是联合关外胡人一举推翻大启的绝佳时机,一方又认为眼下战局才刚刚开始,不宜过早站队。
天下已乱,这些人身为北方不可或缺的头号势力,又该何去何从?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尹天炀身上,等待他做出可以决定他们命运的决定。
镜夕涧同样屏住呼吸,蹙眉盯着他,她知道,他接下来的选择,将决定大启的命运。
此事显然是有所预谋的,北有北狄,西有西戎,东南有倭寇,北方还有尹天炀这么个不可小觑的势力,加上大启又有内乱,眼下镜州承谋反,无论此事是真是假,他都不可能再成为储君了,若是四方同乱,大启灭亡几乎是一定的事。
尹天炀按住太阳穴:“此事容我再想想……”
“哼,哼哼哼……”
肃杀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中,某处角落却忽然传来几声轻笑,那笑容中,满是轻慢。
众人愣了一下,纷纷看向角落里那个拿着酒壶晃晃悠悠起来的人。
不同于穿着文士服的文官,也不同于身穿甲胄的武将,此人身穿一身粗麻布衣,挎着酒壶,闲适得仿佛不是在战场,而是在山间。
镜夕涧警惕地打量着此人,他胡须与眉毛奇长,已尽数花白,一双眼瞳似是没有任何焦点,却有清澈见底。
“这有何难?”那人颔首,遥遥望向尹天炀,眉眼间甚至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自然是攻。”
他唇边的笑容收起,环视一周,一字一顿。
“大启,注定灭亡。”
镜夕涧心中一沉,迈上几步,瞪着他出言发问:“你、是何人?”
男人歪过头,淡淡的眼神扫过她,唇边始终带着些许饶有兴致的笑。
“汝成会教主,青戊生。”
!
镜夕涧汗毛乍立。
她楞在原地,久久未有言语。
此人虽然放荡随性,却似乎威望很高。
有人不服地发问:“你说要攻,这是为何?而且,什么叫大启注定灭亡?”
“很简单。”青戊生转过身看着那人,答道:“大启太子已落幕,二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