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镜夕涧骑马跟在尹天炀身后,远远看见了营地辕门,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尹”字旗帜的迎风舞动。
两营垒下方的士兵各个身穿盔甲,庄重肃穆,手举长枪兵列两侧,纵然寒风凌冽亦岿然不动。
她虽也在战场上待过,可北方常年于战乱之中戒备,显然与南方抵御外敌侵扰不是一回事,真正见到军营的那一刻,她心中还是万分震撼。
镜夕涧的精神始终高度紧绷,进了营地后,营地之中有不少人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,她未穿甲胄,却走在尹天炀身后,只是瞧着那周遭气场,又实在不像姬妾。
镜夕涧并未理会,跟随尹天炀去了主帐。
刚刚靠近,还没进去,镜夕涧就听到主帐内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,还伴随着酒杯倒地,叮呤咣啷的声音。
她要迈步进去,尹天炀却抬手拦住,垂着头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镜夕涧也侧耳倾听,里面说了什么“如今我方如履薄冰”“机不可失”之类的话语,不过她初来乍到,也判断不出他们在讨论什么事。
又过了一阵,大约是尹天炀心里有数了吧,他抬起绑着臂鞲的手臂撩起帐帘,大跨步迈了进去。
镜夕涧跟随其后,迈身而入,就在尹天炀进去后,整个帐中都安静了下来。
原本乱作一团的主帐霎时间安静下来,一时间目光齐齐聚集在镜夕涧身前的尹天炀身上。
尹天炀走入帐中央,环视一周,故作不解:“都在吵什么?严玮已被我剿灭,眼下北方基本平定,我们至少能修整一些日子。”
听了这些话,帐中没有人欢欣鼓舞,反而一个个欲言又止,忧心忡忡。
一个文官模样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过来,举着不断颤抖的双手:“主公!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!”
尹天炀将沉重的胸甲解下,丢在地上,蹙眉沉声问道:“到底怎么了?如今北方已无势力可威胁到我们,本将想要休息一阵,难道也有错吗?!”
老者被他的威严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张了张嘴,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,哆哆嗦嗦道:“主公!您不在的这几日,天下大变啊!一个月前,大启太子叛变,逼宫不成反被被削去太子位,北狄部族联合西戎,兵分两路,绕过北方直抵秦淮和蜀地,大启的裴大将军已经带兵围在秦淮河外了!”
“什么?!”镜夕涧震惊之余,尹天炀还未开口,她便快步迈至老者身前,提起他的衣领严肃问道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你可敢为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