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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外,破庙。
这是一间荒废的破庙,台阶上长满了青苔,里面的杂草都有两丈高,佛像倒地,碎裂了半个头,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眸让人不寒而栗,平添了几分阴森。
镜夕涧狼狈极了,她的头发是湿的,此刻还往下滴着滑滑腻腻的水,哪怕身上有件薄纱蔽体,也没有好好穿着,连袖子都有一只没穿上,此处阴森,夜风一吹,她浑身都在哆嗦。
“……”镜夕涧十分无语,她正等着长鹤给她送热水上来,便有人突然闯入,将她整个人光溜溜地从浴桶里捞出,绑起来,带到了这个地方。
她牙齿打着颤,瞪向一旁那个蹲在地上拿树枝瞎划乱画的女人,恶狠狠道:“我说,你就不能等我洗完再绑吗?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能等??”
那人抬起头,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呸地一声吐了出来,拍拍手掌起身轻嗤一声:“要你的命,还管你洗不洗完澡?”
女人早就把斗篷的帽子摘了下来,露出了那张妖异却莫名清丽的脸,正是七杀门的顶尖杀手,幽影。
“是怕我洗完之后就没法从长鹤手底下将我带走吗?”镜夕涧面露鄙夷,“蹲好几天了吧,才找到时机下手?”
幽影似是想到了什么,面上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:“你还好意思说……我真的后悔接了那个任务,摊上你们两个,恶心死了。”
镜夕涧微微前倾,趁机发问:“所以七杀门派来追杀我们两个的杀手就是你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幽影面上没有太多情绪变化,她的眼神中带着与我无关的漠然,像是仅仅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七杀门不容忍失败,只有将你们杀了,才能弥补失败。”
“……”虽然好像已经预感到了答案,但镜夕涧还是带着一丝侥幸地问道,“如果不杀呢?”
“呵。”幽影冷笑一声,似有一瞬,她的思绪飘远了,“你俩倒是挺有意思的,若非……”
“不过,不要再做无谓的幻想了。”她收回神情,带上帷帽,将所有神情掩映在阴影之中,看不真切,“今夜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”
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操着一身鬼魅般的步法隐入黑暗,无声无息,仅仅飘来一句话,似轻叹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里吗?因为……”
夜风乍起,后面的话便被吹散在了空中。
镜夕涧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忽然,幽影绑在她脖颈上的绳索骤然收紧,将她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