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少年抱着镜夕涧逃出了那个充满杀机的院子之后,她也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她就着月光,愣愣地看着上方少年的面容。
倒是他先行笑着和她搭了话:“殿下,得罪了,我怕有追兵,待会再将你放下。”
“……”镜夕涧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,半晌,轻言,“谢谢你,小鹤子。”
她想了想,补充道:“若是被押去大理寺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抱着她的人正是长鹤,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,又为什么会几次三番地救她,但她是真的很感激,他将她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。
长鹤抱着她快速自房顶上掠过,闻言倒是有些意外: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镜夕涧摇摇头:“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吧,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,不想说的话,问了那岂不成冒犯了?”
“……”长鹤微微张着嘴,面上似有微讶。
然而下一刻,镜夕涧猛地感受到一阵颠簸,原是长鹤忽然停了下来,她紧紧攥着长鹤胸前的衣襟,抬头看过去。
是幽影。
她身后跟着一众披着黑袍的杀手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镜夕涧往后一看,后面同样是一群毫无生机,似乎只剩下了残酷的杀手。
他们被包围了。
长鹤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,看着幽影沉声道:“你不能带走她。”
幽影倒是没急着行动,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,眼中多了些许兴味:“有意思,怎么把你给引来了?我记得这次任务,应该没有你才对。”
“这次的任务是没有我。”长鹤开口道。
“那你还来干什么?”幽影眯起双眼看着他,语气重了几分,“护着我要的人,你是要背叛七杀门吗?”
“我为她而来。”长鹤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淡淡地重复着这个事实,阐述着自己的立场,“你不能带走她。”
“……有病。”幽影面上的兴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酷,她以极快的速度朝两人奔来,“那你自己跟副门主解释去吧。”
长鹤眼神一凛,抱着镜夕涧轻盈地跳转了几次,那些杀手好几次与镜夕涧擦肩而过,看得她心惊胆战,可明明与她只差毫厘,却愣是没有碰到她。
直到周围人烟渐渐褪去,到了郊外的某处山林,镜夕涧那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