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。”芙楹把街上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静兰拿来治跌打损伤的药,给芙楹涂抹,相处时间久了,她早拿芙楹当自家小妹,语重心长劝道:“你啊,别老往山上跑,阿阳说得对,你身份特殊,要是让坏人抓住,威胁将军怎么办?”
芙楹扑哧一笑,说让静兰少看点话本。
以晏逢的性子,不论敌军抓了他什么人,都不会动摇他分毫,何况是她这个假的未婚妻。
夜里,芙楹睡得正熟,忽而被一阵敲锣声吵醒。
“走水啦走水啦!”
芙楹惊醒,穿好衣服,慌慌忙忙跟着众人去灭火。
起火的是官宅东北角的一户人家,是个年轻娘子,带着两个孩子逃出来。
还好今夜无风,火势没有蔓延,很快被士兵们扑灭。
郭阳忙着安排救火和排查隐患,便把年轻娘子及其孩子交给静兰安置,静兰放心不下自己的松儿,又把松儿托付给芙楹照顾。
直至半夜,静兰忙完回来,说道:“你猜,今晚为何会走火?”
芙楹摇头。
静兰关起门来,小声道:“那位年轻夫人,是监粮御史周大人的娘子,她啊瞒着她夫君,收下不少贿赂,让贼头给知道了,这不被惦记上了。”
芙楹啊了一声,不由得一阵后怕,突然觉得兜里的金元宝有点烫手。
又让晏逢给预料到了!
她打算等天一亮,借把铲子来,在树底下挖个坑,把金元宝藏起来。
心稍安。
*
“潘大勇?潘大勇?你救火回来没睡啊?”同伴起床,看见潘大勇正对着小窗雕刻木剑。
潘大勇吹了吹浮灰:“心里憋得慌,睡不着。”
同伴苦恼:“是该憋的慌,几个同乡都跟着将军去前线立军功,瞧瞧咱俩,救完火还得去城门当值,等那几个小子回来,又差人一大截军功,何日才能混出头啊。”
潘大勇掀开枕头,底下整整齐齐放着十九把小木剑,加上手里的这把,正好二十。
同伴扫一眼:“哟,都刻这么多啦?你儿子玩得过来吗?不换换款式?刻个老虎什么的。”
潘大勇只有提到儿子时,脸上才会浮现笑意:“我儿子就喜欢木剑,三年未见,不知那小子长高没,也不知我娘身子可好。”
同伴拍拍他肩:“该去当值了。”
天边浮现一缕曙色,一列士兵登上城楼,与守夜的兄弟们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