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楹现在都还记得,晏逢死讯传来之时,晏府上下的悲痛与沉重。
听到她这幽怨的口吻,晏逢觉得有点好笑,“原来你想得这么长远。”
芙楹反应过来,不争气地脸红了,转念一想,她只是个假冒的未婚妻,这些确实不是该她担心的事。
晏逢:“无妨,倘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会给你安排好退路。”
芙楹好奇:“什么样的退路?”
她只是多嘴替晏逢未来的妻子问一句。
晏逢垂眸看她:“你想要怎样的退路?”
芙楹想起她的村子曾经有个殷婶,早年死了丈夫,被同村人欺负,孤儿寡母连饭都吃不饱。
芙楹总给殷婶家送饭去,无意间听到殷婶说,要是家里有个强壮的男人,何至于连块像样的田都分不到。
后来殷婶招赘了一个没家的男人,村里人议论纷纷,言辞不堪入耳。
但芙楹知道,男人手脚勤快,殷婶家的米缸实打实地满起来了。
就连晏府那样的大户人家,没有男丁,也会被吃绝户。
芙楹设身处地替晏逢未来的妻子想了想,得要个可靠的强壮赘婿,厉害点的,干活勤快点,任劳任怨的,没有二心的。
她还没傻到对着晏逢说真话,只道:“任何退路都比不上将军。”
晏逢撇开目光,风里传来溪流敲击石头叮咚声,难得悦耳。
算算日子,再有十天,他派回家打探消息的人,就该回来了。
*
回到军营,晏逢要忙军务,安排芙楹住进了平阳城。
平阳城距离军队驻扎的营地大约六七里地,军中不少武将和文官的家眷都住在城内的官宅,有士兵把守。
每逢休沐,官员们会进城与家人团聚。
晏逢没有家眷,也鲜少进城,分给他的院落一直空着,如今突然住进来一位貌美年轻的姑娘,引起官宅内妇人们的好奇。
“快瞧,郭副将带回一个姑娘,听说是晏将军的人。”
“什么?晏将军不是好男风么,是什么样的姑娘折服了将军?”
不大的后花园,妇人们聚在一块,绣花的绣花,择菜的择菜,哄娃的哄娃,七嘴八舌议论着。
等郭副将领芙楹进了园子,妇人们纷纷投来目光,打量这满脸娇俏的小娘子。
柳眉杏眼,鹅蛋脸,肌肤胜雪,唇不点而红,见着人未语先笑,明媚和软,落落大方,看起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