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恢复平静。
“进来。”
芙楹推门而入,屋中弥漫着潮湿的热汽,扑鼻而来的药味有些呛人,屏风上清晰倒映着男人肩背的优美弧线,和结实的臂膀。
芙楹立马捂眼,耳根连着脖颈染上一层红晕,说话变得磕巴:“对、对不起,我不知道您在洗、洗澡,我这就出去!”
“别走,来帮我涂药。”内侧传来晏逢冷淡慵懒的嗓音,听起来随意,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芙楹大惊,慢吞吞挪步过来,并非她害羞守男女大防,而因她这个未婚妻是假的,等将来晏逢知道真相,定会悔恨今日被她看光身子,届时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她犹豫这当口,殊不知晏逢已经离开浴桶,为方便给背上涂药,他只穿了条石青色套裤,从容自若走出。
芙楹透过指缝,冷不防瞥见那抹煦色韶光,心砰砰狂跳,一时忘记继续遮掩,津津有味品量起来。
他的身形很匀称,标准的宽肩窄腰,宽阔的胸膛傲岸诱人,肌理紧致,往下则壁垒分明,脉络走势清晰,彷佛入海的河流汇聚某处。
瞧瞧!这才是赏心悦目啊!
芙楹开始点评,目光正要往下探,眼前忽然一黑,被什么东西蒙住脸,好像是一件衣裳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,还夹杂着独属于男人的气味。
芙楹脸颊在发烫,扯下脑袋的衣裳,默默挂到架子上,期间往晏逢那边瞄了好几眼。
晏逢在榻前坐下,手里拿着盒药膏,眼神微沉,一眨不眨盯着芙楹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芙楹上前,接过药膏,用手指沾了点,开始替晏逢涂药,瞧见他后背大大小小的伤痕,芙楹愣神片刻,好像窥见几分战场的凶险,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,很能忍耐。
药膏是凉的,芙楹的指尖也带着丝丝凉意,晏逢刚泡了药浴,身体正燥热着,猝不及防触碰到那柔软的指腹,加上药膏的黏滑,激得他绷紧身子,心中徒然升起一种怪异又陌生的感觉。
“你用点劲儿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