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岚和张姨妈同时望去,丫鬟芙楹就站在门边,手里端着碗汤药。
张姨妈忙起身,将芙楹拉过来,热切问道:“好孩子,你有什么主意?”
芙楹放下汤药,直言道:“晏府的困境,在于少爷没有留下子嗣,如果他有呢?”
晏岚觉得荒谬:“众人皆知,我兄长尚未娶亲,何来的子嗣?”
张姨妈却眼前一亮:“谁说只有娶妻,才能生孩子?也就晏府家风严,其实外头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,十四五六便有通房丫鬟候着,逢哥儿是去年八月底离的家,算下来不到七个月,有个遗腹子也说得过去。”
张姨妈仔细打量眼前的芙楹,样貌清丽,皮肤白腻,腰肢也细软,说是通房丫鬟也能服众。
张姨妈拉紧芙楹的手,恳求道: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若能帮岚姐儿这么一次,以后便是晏家的大恩人。”
芙楹明白张姨妈的意思,没有推辞:“我是老夫人救回府的,自然不能眼看着小姐被人逼至绝路。”
晏岚心中感动,挣扎起身想给芙楹道谢,却被芙楹一把扶住:“小姐先喝药。”
第二天,晏家几个叔婶再次上门闹事,芙楹揣着个假肚,第一次以少爷通房的身份露面。
几个叔婶当场傻眼,从未听过晏逢有个通房妾室,几人你一言我一句,质疑起芙楹的身份,以及她腹中“孩儿”的亲爹。
晏岚这次没有再软弱,提前请来了晏氏的几位族长,暂且打消了晏家叔婶争家产的念头。
当天夜里,张姨妈悄悄从侧门上了马车,说要去扬州抱个男婴回来。
两个月过去了,天气逐渐变得炎热,这天傍晚,晏岚终于收到张姨妈托人送来的信。
“姨妈说,再过半月,她便能带着孩子赶回广陵城。”晏岚总算松口气。
经过这两个月调养,芙楹倒吃得圆润了不少,本来她只想装装样子,但晏岚说做戏要做全套,每天给芙楹送来不少好吃的,芙楹除了肚子是假的,其他地方长的肉是真的。
砰的一声响,晏府大门被人踹开。
是晏家的几个叔父,带着若干打手闯进晏府,家丁们不敢阻拦。
“死丫头在哪?竟然敢找人骗我,快把房契地契交出来,否则今晚就把你卖进窑子。”
晏老二满院子横冲直撞,几个兄弟争先恐后寻找晏岚的下落。
芙楹与晏岚就站在台阶上,望向来者不善的叔父们。
晏岚强装镇定:“各位叔父何故擅闯我家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