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身下床,摸到门边,将门轻轻拉开一道细缝,屏息往外看。
院里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身上好像受了伤,衣衫凌乱,正急急地拍着门板。
很快,老丈便披了件外衣匆匆出来,一见来人,满脸惊慌之色。
“你怎么跑回来了!快进来!”
他左右张望一眼,见没有人,一把将人拽进屋,急急掩上了门。
乔芷宁心里顿时有了计较,这人八成就是老丈那个不肯多提的儿子之一,看起来,和村里收丝的事脱不了干系。
她咬了咬牙,索性推门出去,蹑手蹑脚摸到正屋窗根下,侧耳贴上去。
屋里两人把声音压得极低,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,她便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个小洞,凑近了往里瞧。
屋里没点灯,月光也透不进去,只隐约看见两个黑幢幢的影子。
“阿爹,我是逃出来的!咱们让人给骗了!”
老丈声音发颤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们把我们叫去的时候,说的是养蚕。可到了那边才发现根本不是!他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,吃的比猪狗都不如,几十号人挤一间屋子,连张床板都没有,全睡在地上。至于养蚕?我连个蚕蛹都没见过!”
“不仅如此,他们还拿我们当犯人一样关着,白天黑夜都有看守盯着。就在昨天,我亲耳听见那看守说,等过几天我们没了用处,就可以处理掉了……”
“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命!”年轻人压着嗓子,牙关都在发抖,“我当时魂都快吓飞了。当晚就拉着二弟商量,拼了这条命逃出来。阿爹,想来他们之前说的银两也不会给了,你快收拾收拾,咱们赶紧逃吧!村里人都让他们给骗了!”
“这……”老丈显然被吓蒙了,慌里慌张地说道:“这、这……咱们是不是得去知会旁人一声?”
“来不及了!”年轻人急道,“你快叫上阿妹,咱们这就走。二弟现在估计也逃了出来,我们去找他,然后一起换个村子生活!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发现我跟二弟逃跑了,若是等他们找上家门,可就谁都走不掉了!”
两人正说着,阿芳也被动静吵醒了,迷迷糊糊从里屋走出来:“是大哥回来了吗?我听着像大哥的声音……”
年轻人一把拽住她,焦急道::“小妹你也在?正好!什么都别问,赶紧去收拾东西跟哥走,路上再跟你细说!”
“什么事呀这么急?”阿芳还没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