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皇家的单子之前,玲珑布坊的生意并未做得有多大,因此芷宁也没想过自己养蚕缫丝。一来院落不够,二来还需要增派人手,着实麻烦。布坊用来织布的丝线,都是从当地农户手中收来的。
四年以来,她们一直与那养蚕的村子合作,往来十分愉快,逢年过节还会收到农户送来的礼。乔芷宁怎么也没想到,会在收丝这件事上出了岔子。
没了丝线,皇家这单生意定然是做不成的。
听闻管事的话,她第一反应便是有人从中作梗,于是想了想问道:“库房里如今剩余的蚕丝,还够织多少布?”
管事面色焦急:“也就够三日了!正是因为昨日领头的师傅说只剩三日的布丝,我才紧急前去收购的。”
她怕芷宁生气,连忙解释道,“本来没有这般紧张,只是当初赶制那批样布时人手不足,连我们这些采买的也都上了织布机去帮忙。等这两日回过神来,才发现蚕丝不够了,这才想着去紧急收一批。”
“可这几年来去收他们的蚕丝,向来都没出过问题,谁曾想突然来了这么一遭?”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又说道:“那家村子拒绝之后,我又带着人跑了隔壁几家村子,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复。一听说是咱们来收丝,便只说不卖。问了缘故也不肯说,只把咱们拒之门外。我也真是搞不懂了。”
乔芷宁揉了揉额角,沉吟片刻道:“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行了,你先下去吧,此事我来解决。”
“哎,好。”管事慌忙点头,退了下去。她原本怕挨骂,没想到东家自己便能解决,心里不由暗暗佩服,她们东家真是女中豪杰,什么都能干。
谢长风本在门外守着,但他常年习武,听力异于常人,自然将方才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管事走后,他便走了进来,问乔芷宁:“如何?你可知道是谁做的了?”
“你难道猜不出?”乔芷宁瞥了他一眼,“我们在宋州城里无仇无怨的,自然便是那荆州陈家了。但他们具体使了什么法子,我还不得而知。”
她想了想,起身道:“我要亲自去一趟。管事方才说问不出缘故,我总得亲眼看过,才能知道该如何打算。”
谢长风点头:“那边不知会不会有陈家安排的人,我同你一起去吧,也好护你周全。”
乔芷宁想了想:“也好。那我便告知家里,今日先不让阿炳出门。你随我走一趟。”
谢长风心想,他大哥怎么可能会漏掉阿炳的安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