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靖王顿了顿,目光在谢云帆脸上转了一圈。见他的确兴致不高,便也不敢强留。主要是怕他真在这船上出了什么事,到时他也说不清楚。
左右今日已经让他见了那女子,又提了与卢家结亲的事,虽然后面有些不愉快,但总体来说有所进展。
于是便点了点头道:“那便依公子所言,今日先就此别过。待卢丞相母亲寿辰那日,我再带公子去卢家拜访。”
谢云帆当即应下:“多谢殿下。”
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,靖王也安下心。只要跟卢氏联姻的事情能成,旁的都不重要。
“今日下面人自作主张,扰了公子雅兴,是我的不是。来日定另寻一好去处,好好向公子赔罪。”
谢云帆只微微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他朝靖王略一拱手,便带着弟弟转身离去。
靖王自是亲自出门相送,一直目送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然而回过身后,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。
他冷冷吩咐身边的嬷嬷:“去,把方才听墙角那人给我叫来。”
嬷嬷心头一跳,不敢多言,连忙去了。那一整晚,靖王都没有离开画舫。而次日,那名偷听的侍女便凭空消失了,再也没有人见过她。
马车里,谢云帆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半晌,他忽然开口道:“你可知芷宁是怎么寻过来的?”
谢长风正急得坐立不安,这黑灯瞎火的,他方才竟让芷宁一个人走回家去,若是半路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?
听到大哥问话,他神色一僵,说道:“自从大哥你跟我说了要休妻后,我不敢面对芷宁。怕被她看出端倪,总躲着她。可越躲,她越觉得不对,日日逼问我是不是有事瞒着她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她今日怎么找过来的,事前半点风声都没漏给我。莫非是看到了请帖?”
谢云帆揉了揉额角,也没指望自家这个傻弟弟能斗得过芷宁。
他换了个问题:“方才她来,都说了什么?”
“还是问我到底瞒了她什么……不过我一直没说。”
谢云帆深吸一口气。乔芷宁有多聪慧,他是清楚的,说不定就会从今晚听到的这些只言片语中猜出什么。
若真的猜出来……只希望她不要冲动才好。
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回国公府。
谢云帆轻手轻脚地推开门,本以为月瑶早已睡熟,却不料动静还是吵醒了她。
“咦?”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