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走,关上门,谢长风也坐起身,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累死我了,说起来,我小时候见那些道士拿着桃木剑请神上身,当时觉得好玩,跟在后面学,还被父亲拿着藤条抽了一顿。没想到今日倒是用上了。”
他揉了揉肩膀,龇牙咧嘴:“可真是个体力活。再让我装两次,这身子骨怕是要散架了。”
乔芷宁看着他笑道:“别说,你演得还挺像的。那天在大哥灵前那一出,把京墨吓得魂都飞了,回去之后好几个晚上都不敢自己睡。说起来,你眼睛流出来的那条血泪到底是怎么搞的?我看着都吓了一跳,若不是提前知道是在演戏,肯定不敢上前去。”
谢长风嘿嘿一笑,带着几分得意:“这是秘密。”
他这副嘚瑟的样子实在欠揍,乔芷宁眉心微蹙,走上前去捏住他的耳朵。
“跟我还秘密?说不说?”
她根本没使什么力,比起耳朵上那点的疼,倒是她忽然凑近时扑来的那一阵馨香,让谢长风心里痒痒的。
他笑着讨饶:“我说我说,我提前在袖子里藏着鸭血,倒下的时候趁着袖子拂脸,往眼角划了一道,起来时便流下来了。”
他又道:“别说,演得还挺爽。我觉着我有天分,往后若是没了营生,倒可以去装神弄鬼,混个道士当当。”
乔芷宁轻啐他一口:“又瞎胡扯,道士哪有娶亲的?说正事,父亲今日回来,说陛下已经答应彻查大哥的案子。咱们是不是不用演了?”
“不行。”提起正事,谢长风顿时敛了笑,正色道,“父亲说,满朝文武跪了满地,皇帝才答应下来,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大理寺卿也明白这个道理,未必会真查,因此他第一时间,定然会派人来咱们这边探虚实。我估摸着明日便会来人。咱们还得演完最后一场戏。”
乔芷宁知道他说的有道理,可一想到明日还要哭,便有些力竭,当即往凳子上一瘫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哎哟哟……这几日可真是把我给哭烦了。”
谢长风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,凑过去满脸坏笑。
“哎,你说咱们刚成婚那会儿,你去金吾卫衙署找我那次,是不是在装哭?”
乔芷宁记性不差,谢长风一提她便想起来了。
可她是绝对不可能在他面前承认此事的,当即板起脸嘴硬道:“什么哭不哭的?说什么呢?我不记得了。”
两人早已不是新婚时那般互相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