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月瑶如今肚子大了,阖府上下都将她当宝贝似的供着,可她底子好,又闲不住,整日里活蹦乱跳的,倒也没什么大碍。
起初乔芷宁还伸手要扶她,谁料她自己蹬着绣鞋就跳下地,亲昵地挽住姐姐的胳膊往外走,边走边说道:“我可有半年多没见二姐夫了!你们在西凉过得怎么样呀?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晒黑了?”
见她这般跳脱,乔芷宁便也收了照顾的心思,由着她去了。
“我日日看着他,倒觉不出什么,倒是回来时,母亲说他黑了瘦了。不过从前总听人说西凉风沙大,日子苦,可真去了一遭,倒也没有觉得有那般难熬。”
“说起来,长风还跟我说,他跟西凉的商队学了烤羊肉的手艺。那边的羊肉烤出来一点膻味都没有,香得很。本来他说路上要给我露一手的,可惜大军一直赶路,连好好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,便一直没能尝着。”
乔月瑶笑得眉眼弯弯:“那这回回来,非得让他露一手不可!不过得悄悄的。”
她眼珠一转,机灵地低声跟乔芷宁嘀咕:“那叫什么,君子远庖厨,母亲可舍不得她的宝贝儿子做厨子。”
姐妹俩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抿唇笑了。
谢夫人对两个儿子的心疼程度,她们是早有领会的。早先还为此与婆母有些争执,如今却已摸索出与她相处的方式。横竖关上门,是他们小两口自己过日子,管他如何,只要不叫婆母知道便罢了。
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正厅。
谢长风见乔月瑶进来,虽然她年纪小,性子跳脱,不像是个嫂嫂,但还他是规规矩矩站直了身,恭敬行礼:“嫂嫂。”
乔月瑶自然也没有什么长嫂如母的架子,只好奇地多打量了他两眼,随后装成端庄的样子笑道:“二叔如今越发精神了!我听闻今日在朝堂上封了一品镇国大将军,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!云帆他……”
话到嘴边,她忽而瞥见四周垂手而立的下人。暗自后悔自己提起云帆来,但话已说出去,只能顺势掩盖。
她倏地低下头,以袖掩面,声音也染上几分哽咽:“云帆他……若是能听到,定然也能安息了……”
她这一演,旁人自然得陪着。
谢长风虽知大哥尚在人世,此刻也只能垂下眼帘,做出一副哀戚模样。谢国公与谢夫人亦垂首拭泪,一屋子人就这样为“亡故”的谢云帆哭了一回。
谢长风才哑声道:“过几日陛下的赏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