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里的归途,他眼看着儿孙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却毫无办法,最后只剩他一个,孤零零地回到京城,跪在金銮殿上,接过皇帝亲手赐下的嘉奖。
可有什么用?
满门忠烈,换来的那一张薄薄的圣旨,是他严家地生死簿,上面尽是他儿孙的血。
见他神色松动,谢长风当即跪地道:“卑职今夜对将军所言皆出自肺腑,不求将军与卑职统一战线,共抗太子,只求将军不要向太子举发于我,让我尽最后一丝力气,为兄报仇!”
“若事成,我则拿仇人头颅祭拜我兄长,即便是事败身死,追随兄长而去,也能含笑九泉,死得其所!”
说罢,他重重一拜,转身便走。
“等等!”
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他
谢长风回过头,对上严老将军那双逐渐坚定的眼神。
“说吧,你要干什么?”
“老夫这条命,陪你干这最后一场,也算是,让九泉下的儿孙得以安宁了。”
谢长风眸光微动,随即深深一揖,许久方才起身。
这番话,是谢云帆在信中一字一句教他说的。他虽也懂得这些道理,却远不及兄长言辞犀利,能动人心魄。
此番吐露完心声,不仅严老将军动容,连他自己也将心中积压许久的情绪尽数倾吐出来,不由在心中更加敬佩大哥之才。
当晚,二人在帐中密谈至深夜,太子那边接到消息,只微微一笑,不置一词。
次日,谢长风将一份证据呈到太子面前。
葫芦口一战,有伤兵身上拔出的箭头,随军带回。此前未曾细查,此番仔细辨认,竟发现那箭簇是大景制式,而残存的剑柄之上,赫然刻着一个“靖”字,分明是靖王府护卫专用的兵器。
太子接过那枚箭头,细细端详片刻,唇边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。
“谢将军做得好,此番我定将向父皇如实禀报,定你的头功!”
当日,他将这个消息上报给了宫里,随后放出消息,让京郊的众位将领收整收整,明日准备面圣。
众将终于被允许离开这困了他们数日的京郊别院,入城觐见,自是喜笑颜开,当即沐浴梳洗,换上朝服,次日跟随欢迎的部队大摇大摆回了京城。
打了胜仗的将士凯旋而归,京城百姓夹道相迎。
鲜花如雨,欢呼震天。谢长风一马当先,银甲红袍,风姿卓然,即便满京皆知他已娶妻,仍有许多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