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三日,严老将军才察觉出不对。照理说,庆功宴一日便够,太子却足足设了三日宴席,早已超出庆功宴的规格,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回宫面圣,论功行赏了,太子却丝毫没有放人离开的意思。
众将连日来找他询问太子的意思,他抗不过压力,便主动找到太子,言辞恳切。
“殿下,臣等敬谢太子殿下爱护之心。只是回程之日已近,若延误了与陛下约定的时日,陛下怪罪下来,老臣们恐怕担待不起啊……”
他以退为进,想着搬出陛下,就能让太子有所忌惮。
不料太子却丝毫没有顾忌的意思,微微一笑,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姿态。
“严老将军言重了。”他把玩着手中酒杯,目光紧紧盯着他:“不瞒您说,孤此行本就是奉父皇的旨意。让诸位在此待多久,那都是父皇的意思。”
不知为何,每次严老将军被太子盯着的时候,都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。
他有些忌惮这个喜怒无常的储君,也被他一句皇帝旨意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作罢离开。
太子扯上陛下,他便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回到住处,他只能先安抚众将,说再等几日便可离开。
众将自然对此不满意,可也没有办法嘛。
严老将军无奈之下,找来谢长风商议。
“你说太子此番究竟是何意?将我们困在这里,也不说是为什么。可是……朝廷要消灭功臣?”
他思索许久,只能想到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。
谢长风却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经历了种种事情,他的政治能力也有所见长,如今虽比不上大哥,但一些事情也能看出个大概。
他心中隐隐猜到太子的盘算,却不敢轻易说出来。
那日大殿上,太子那番话明显是在暗示他站队。
他先是说葫芦口伏击是靖王所为,又说自己手上没有确凿证据。他要的,无非是让谢长风站出来,替他把这口锅扣死在靖王头上。
因为他手中缺少的“证据”,只有参与过战争的将领才拿得出来。
之所以把所有人扣在这里,是因为太子在等他的表态。等他彻底站到太子这边,去对付靖王。
可谢长风也在等。
他在等一个,从家里传来的消息。
严老将军没能和谢长风讨论出什么,也只能等待着太子之后的出招。
次日,太子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