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乔芷宁离开那日起,她便提心吊胆,没一日睡踏实过。
如今小姐终于回来了,她也能做回自己的丫鬟了。见了乔芷宁,又是一顿好哭。
乔芷宁把她安抚下来,简单沐浴更衣,换了一身家常衣裳,这才又回到正厅。
饭菜已经备好,一桌子人就等着她呢。她连忙快走几步落座。
换回了女装,倒能看出几分从前的模样了。只是为了防止下人察觉出异样,她依旧戴着面纱。除去身形比从前更挺拔些,看不出任何分别。
想着下人在她们不好说话,谢夫人便借着家宴的由头,把下人都遣了下去。
“不必服侍了,我们自己用膳便是。”
待下人退尽,乔芷宁也将面纱揭了下来。这下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露了出来,除去皮肤黑了些,和从前并无两样。
乔月瑶看着也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“我就知道,二姐姐怎样都是最漂亮的。”
谢家家规,食不言寝不语,西凉那边的餐食乔芷宁吃不惯,终于回了家,一顿饭吃得极其舒适。
待用完膳,众人移步偏厅歇息,谢国公才看向乔芷宁,目光里有些欲言又止。
乔芷宁何等玲珑心思,当即便猜到他想问什么。
她开口道:“方才在院中人多口杂,不便与父亲母亲细说。父亲母亲放心,长风没有大碍,一路上虽然遭遇小人伏击,但没有受过伤。”
她便将这些日子的遭遇一一道来。断崖山的伏击,葫芦口的血战,还有谢长风如何一马当先,率军突围。
谢夫人听得心惊肉跳,拍着胸脯直念阿弥陀佛。
“好丫头,幸亏你去找了长风!要不然还不知他能不能遭过这些劫难……”
乔芷宁抿了抿唇:“长风吉人天相,便是没有我,定也能化险为夷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声音放轻了些试探道:“只是……我们在回程路上接到京城的消息,说大哥他……”
她仔细端详着三人的神色,却未在那脸上寻到半分伤痛的痕迹。
乔月瑶先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二姐姐如此聪慧,应当早就猜到了吧。”
乔芷宁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一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路上长风听到这消息后,魂儿都快丢了。一个月的路程,愣是跑了半个月便回来了,大军累得满腹怨言。幸好,幸好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