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垂下眼眸,见四下无人,对严老将军低声道:“我要为兄报仇!”
严老将军脚步猛然一顿,谢长风却再不停留,大步流星,跨出了院子。
国公府门前,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牵马而立。
乔芷宁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,心中五味杂陈。
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一年不到,可她如今心中只有一句话。
终于回家了!
只是她一身男装打扮,灰扑扑的衣裳裹着消瘦的身形,门房竟没认出她来。
不过她本人如今应该还在府里,便也没亮出身份,递上令牌,对门房说有旧友拜访,让他前去通传。
不多时,府门大开,谢国公与谢夫人亲自迎了出来。
两位老人知晓她身份不能外传,连下人都没带,一见她的模样,齐齐愣在当场。
谢夫人捂着帕子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哪怕从前她对乔芷宁有再多怨言,嫌她出身低微配不上长风,如今看到她这一瞬,也全都消解了。
她晒得皮肤黝黑,脸颊消瘦,若不是轮廓还在,连她都不敢认!
两个月前还是个水灵灵的娇娘子,竟被西北的风沙糟践成这样!
纵使她铁石心肠,见她为了自家儿子到这种地步,心里也酸酸涨涨的。
“哎呦呦,我的好孩儿,怎么……怎么一路折腾成这个样子!”
她一把将乔芷宁搂进怀里,感同身受地落下泪来。
谢国公亦是震惊不已。可与谢夫人不同,他看到的,是乔芷宁眼神的变化。
从前他就十分看好自己这个儿媳,觉得她聪明大气,能成事,如今她的眼睛比离京时更加深沉,阅历与见识都与从前完全不同,如同脱胎换骨。
这孩子,经此一番历练,定会成为长风最有力的支柱。
他欣慰地望着乔芷宁,连连点头:“好孩子,一路辛苦了,快进屋歇歇,我让厨房备饭!”
乔芷宁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,可外面人多眼杂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于是只先拜过了父亲母亲,随他们进了府。
待进了屋,谢夫人连忙冲着鸳鸯道:“快去乐华居把大夫人请来!就说……”
说到一半,又想起“乔芷宁”如今应该在家里,这事鸳鸯并不知情,于是话锋一转。
“就说我有事要找她,叫她带着自己慢慢些过来,不要叫旁人。”
鸳鸯应下离开。
乔芷宁听着,心里却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