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这才收了悲痛之色,与太子推杯换盏起来。
酒过三巡,太子忽然话锋一转:“听闻大军这一路回程也不太平,竟遭遇了三次伏击?”
提起正事,谢长风面色一凝,将三次伏击的经过详细禀报了一遍。说到最后,他重重放下酒杯,满脸愤慨。
“太子殿下,臣以为这三场伏击,绝非只有吐蕃的手笔!我大景朝廷里必有内奸!”
太子听闻此话,却忽然脸色一变,当即拍案,指着谢长风厉声道:“大胆!谢将军,就算你是大景功臣,这话也不是能随便说的!孤虽为太子,却也代表着父皇。你今日所言,句句都将直达天听。”
谢长风当即起身离席,直挺挺跪在太子面前。
“太子殿下明鉴!便是陛下面前,臣也是这般说法!”
他一挥手,帐外立刻有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,正是那日在断崖山被抓的副将。
“此人曾是我的副将,却勾结吐蕃,在断崖山对臣痛下杀手!”谢长风指着那人,掷地有声:“臣斗胆,请太子殿下上报陛下,彻查军中奸细!绝不能让这些人误了我大景的河山!”
太子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谢长风,眼皮微微抽动。
下面这个“奸细”定是父皇派去的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可谢长风这番做派,分明是认定了那人是吐蕃的奸细,半点没有怀疑到京城头上。
他到底是真蠢,还是在做戏给他看?
他看不出谢长风的虚实于是冷笑一声,试探他道。
“谢将军,说话是要负责任的,你如何断定,此人就是吐蕃的奸细?”
谢长风却好像被他问到了一般,满脸错愕:“我们去打的就是吐蕃,出了奸细,自然是跟吐蕃勾结。难不成还能是北边的鞑靼?还是南边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话,太子的脸色便沉下一分。
待他说完,太子忽然抬手,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随后又抬起头,看着屋里的众人,说道:“你们也下去。”
众将不知发生了什么,面面相觑,却还是遵从太子的指令离开。
偌大的宴厅中,只剩下太子 严硕,和跪在地上的谢长风。
太子的目光死死盯着谢长风的脸,问他道。
“谢将军难道就没想过,此人是皇城里派去的吗?”
谢长风猛地抬头,锐利的目光与太子撞个正着。
那眼中一片清明,哪还有方才装傻充愣的混沌之色?
太子冷然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