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芷宁望着他,知道再推让下去,只会耽误两人休息的时辰。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你在下面铺些衣裳,别太硬了。”
“好。”
谢长风点点头,起身寻了几件软些的衣物垫在地上,靠着床板坐了下来。
乔芷宁闭上眼。
许是知道身边有他守着,再不会有任何危险,她几乎是沾枕便沉沉睡去。自离家以来,这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而谢长风靠在床边,久久没有阖眼。
他就那样坐着,目光落在床上那人安静的睡颜上。看着她呼吸渐渐绵长,眉头舒展,唇角似乎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他便这样看着,一直看到天亮。
——
卯时,集结的号角响彻大营。
谢长风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。
乔芷宁睁开眼,一双眸子雾蒙蒙的,显然还没睡够。
谢长风递过来一套干净的衣裳,压低声音道:“军营里不便让你恢复身份,往后还得穿男装。我早上起来时已经跟严老将军打过招呼了,你便说是他远房的子侄,跟在他身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只是大军里没有马车,你得骑马跟着老将军。可能承受得住?”
其实她的腿根早已因连日骑马磨得破了皮,肿得轻轻一碰都疼。可她面不改色,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谢长风眼中掠过一抹心疼。
他俯身,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,声音发涩:“芷宁,是我亏欠你。”
他想说等回去后定要好好补偿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太过空泛,反倒显得虚情假意。一张嘴张了又合,竟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乔芷宁看着他那样子,却弯了弯唇角。
她双手搭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嘴笨的人,就别总想着说漂亮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心意。况且我们是夫妻,何至于论这些?”
谢长风重重点头。
帐外号角声愈发急促,他不能再耽搁。他自己还要扮作普通士兵,不便露面,便唤来林动,让他把人带去严老将军那边。
林动早已守在帐外,手里还捧着乔芷宁昨日丢失的那个包袱。见她出来,立刻双手递上,垂着脑袋道:“将军恕罪!小人之前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冒犯……”
他听谢长风说要把人送到严老将军那边,便下意识以为这位也是哪路流落在外的小将,来投奔大军的。
乔芷宁接过包袱,道了声“多谢”,又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