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坐以待毙,于是试探道:“军爷,我想……我想解个手,不知方便不方便?”
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臊得脸上发烫。离家一月,她再如何像个男子一般糙,也还没习惯这般粗鲁的言辞。幸而她脸上糊着脏污,瞧不出红来。
林动皱起眉,不耐烦地踢过来一个夜壶:“都是大男人,就在这儿上!别想借着尿遁往外跑。”
乔芷宁本就是试探,哪里会真的在他面前如厕,瞥了一眼那夜壶,连连摇头:“我……我现在又不想上了。军爷拿回去吧。”
见他出尔反尔,林动眉头拧得更紧,指着她鼻子道:“我告诉你,少琢磨些没用的!我们几个看你这一个绰绰有余。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到天亮,不然谁也护不住你,我第一个剁了你!”
乔芷宁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是是是,我晓得了,军爷。”
然而没想到的是,丑时刚过,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便送到了大营。北边鞑靼虎视眈眈,陛下命十万大军速速回京,再分兵北上支援。
如此一来,行军速度就必须要加快了。
天还没亮,全军便被号角催了起来,收拾行装,拔营起寨,往宿州前行。
林动本打算天亮后就把人带去见谢长风,这下全乱了。长风将军如今不露行迹,寻常士兵一路上都没见过他。
而且此人是长风将军秘密让他带回来的,行军途中众目睽睽之下,他不可能把人往将军跟前带。
他站在帐中,看着那个一脸茫然的瘦小男人,犯了难。
放是不能放的,藏着又不能被发现……
同为亲卫的战友见他愁眉苦脸,像是遇到什么难事,凑过来问:“怎么了?”
林动压低声音,把事情跟他说了。
那亲卫比林动机灵些,瞥了乔芷宁一眼,轻笑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?他本来就是流民的打扮,直接塞到随军的流民里头去。等今晚安营扎寨了,你再悄悄带出来送给将军,不就结了?”
林动一拍脑袋,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。
于是乔芷宁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推搡着出了帐,稀里糊涂地混进了流民的队伍里。
她站在人群里,望着四周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的流民,心中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感慨。
她本就是要进来当流民接近谢长风,却被守卫干了出来。没想到折腾一夜,兜兜转转,倒真让她如愿混进来了。
军队的粮草都是有定数的,分给士兵都竭尽节俭,更不用说分给流民的,只能维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