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乔芷宁是知道的。她点了点头,又状似无意地问:“那你们怎不晚走几日,跟着大军一道回来?有大军的旗号护着,不是更安稳?”
那商贩闻言,神色却变了变,压低声音道:“这你便有所不知了,跟大军一起走才不安稳呢。前几日在飞渡口,大景的大军就中了吐蕃的埋伏。”
乔芷宁的心猛地一提。
飞渡口。那是谢云帆画在地图上的第一个圈。他说那里地势开阔,皇帝不会选在此处动手。
难道吐蕃出手了?
她急忙问道:“那位长风将军……可还好?”
商贩想了想:“听说当时他在桥上,中了一箭,马也惊了,连人带马掉进了河里,如今好像不知所踪。”
乔芷宁脑子里嗡地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她手指死死攥住桌沿,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失态。耳边的声音都听不真切。
“客官?客官?”那商贩见她神色不对,试探着喊了两声。
乔芷宁回过神,缓缓松开手,扯出一个笑:“无事。多谢你的酒。”
她起身,拎起那桶酒,轻轻松松往肩上一扛,转身便走。
那商贩看得目瞪口呆,这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人,竟能扛起那么重的一桶酒?
可乔芷宁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她扛着酒桶,脚步虚浮地寻了一间客栈住下。人坐在屋里,心却早已飞向几百里外的飞渡口。
他说过会活着回来的。
他答应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