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大儿子向来最让他省心,除了身子骨弱些,从不惹祸,更不会无缘无故搞这种阵仗。
可谢云帆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父亲,”谢云帆抬起头,目光恳切,“孩儿这几日思来想去,弟弟在外生死难料,我实在不忍看他死于非命。如今父亲寻不到合适的人选去送信,不如,让孩儿去吧。”
谢玄瞪大眼睛:“瞎说什么?怎么可能让你去?”
“有何不可?难道父亲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?”
乔月瑶也在一旁劝道:“父亲,云帆已经与我说过了。事关长风的性命,不可小觑,全家上下都揪着心。我也觉得,他去是最合适的。我和腹中的孩儿,愿一同等候夫君归来。”
“胡闹!”谢玄一掌拍在案上,指着两人道:“简直是胡闹!你们知道西凉离这里有多远?路途要经历些什么?不行,绝不能让云帆去!”
谢云帆对视一眼,十分迫切,双双叩首祈求道:“父亲!难道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长风在外无人搭救吗?”
谢云帆抬起头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再选下去,难不成要让芷宁去吗?”
谢玄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:“就算让芷宁去,也比你去强!”
此言一出,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跪在地上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忽然齐齐不说话了。
谢玄愣住,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打量,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乔月瑶年纪小,到底藏不住事。她死死咬着唇,憋得脸颊通红,终于在谢玄的目光下破了功,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出来。
谢云帆的唇角也微微扬起,抬起头,看着谢玄幽幽道:“父亲,这可是您说的。”
谢玄站在原地,愣了足足三息时间。
然后他猛然反应过来——
自己竟被这两个小兔崽子给耍了!
他指着谢云帆,手指都在抖:“你、你们……你们真打算让芷宁去?”
“简直荒唐!”他几乎是在压低声音怒吼,“不行!我会重新安排人选,此事你们不必插手!”
谢云帆却直接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灰,神色平静。
“父亲,”他轻声道,“来不及了。”
谢玄先是一愣,随后心脏猛地一缩,惊呼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谢云帆垂下眼,避开父亲愤怒的目光:“芷宁在五日前就已经出发了。”
谢玄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扶着桌子几乎站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