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芷宁哪里敢受他的礼,慌忙侧身避开,伸手扶住他的衣袖:“大哥快别如此!”
“我早已认定要与长风共度此生。此番前去,不是为了国公府,也不是为了什么妻子的责任。而是因为……”
她目光微红,声音有些许的哽咽。
“我想要他活着回来。想要他活着回来,与我一起好好过日子。像你和月瑶一般。”
谢云帆听出她话里的凝重,深深看她一眼,不再多言。
“既如此,你回去准备准备。明日,便出发。”
乔芷宁点头,又问:“那我该如何出府……”
“我来安排。”谢云帆的声音十分令人安心,“你只管安心等着。”
溪云阁内,烛火摇曳。
乔芷宁将今日在书房外听到的一切,原原本本告诉了京墨。
“这几日,你要扮作我的模样,留在阁中。你不要慌张,有什么事就去月华居找大爷,他定然会帮你的。”
京墨惊得瞪大了眼,紧紧咬住下唇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看着最是稳重的她家小姐,竟会做出这般离经叛道的事情来!
从前在乔府,四小姐才是那个跳脱的性子。如今她终于明白了,这二人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,她们家小姐平日里藏得好,可骨子里那股倔劲儿上来了,谁也拦不住。
“夫人……”她还想再劝,“这太冒险了。一千五百多里,多少男儿一辈子都没走过那么远的路!您还要骑马,多遭罪啊……”
乔芷宁摇了摇头,目光看向窗外西边。
夜空中一轮皓月,清辉满地。
她忽然想起从前听人说过,无论相隔多远,只要抬头,看见的是同一个月亮。
她不知道此刻的谢长风是否也在看这轮月亮。
但她知道,若她不去,余生都将活在悔恨里。
“我意已决。”她轻声道,像是对京墨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,“不必再劝了。”
次日一早,溪云阁闹出一场大动静来。
乔芷宁说是屋子里少了东西,亲自带着人,上上下下清查了个遍。最后竟揪出五六个手脚不干净的丫鬟婆子,连带十几个小厮,一并逐出府去。
侯府打发下人,本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潜伏在暗处的眼线对着那些被赶出来的人仔细辨认了一番。
皇帝给了他们国公府侍卫的画像,见一个都对不上,都是些不成器的货色。他们便没有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