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帆抬眼看向她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这么算。”他轻声道:“孩子是孩子,长风是长风。那个孩子,是你与长风之间的债,他原谅你与否,是你们之间的事。但此番,倘若你能救下长风的性命,无论成与不成,国公府上下,都会感念你的恩情。”
他凝视着乔芷宁,目光郑重。
“我可以让你去。但你务必记着。此番前去,是为救长风,不是为送死。你没有任何亏欠任何人。你要做的,是保护好自己,把信送到,然后活着回来。”
乔芷宁被他说得眼眶微微发热,用力点头:“我记下了,大哥。”
谢云帆又道:“此事,除你我之外,谁都不能告诉,尤其是父亲母亲。你的陪嫁丫鬟可是心腹?你走之后的前几日,让她扮作你的模样,在溪云阁掩人耳目。”
乔芷宁心知此事重大。若让父母知晓,定不会放她去,而月瑶身怀六甲,何苦让她跟着担心?况且她心思单纯,万一在父母面前露出破绽,更是前功尽弃。
她重重点头:“我省得。”
“那便随我来吧。”
谢云帆带着她,避开府中往来的人影,悄然进了月华居的书房。
乔月瑶正忙着处理采薇的事,府里上下各司其职,竟无人察觉他们二人进了院子。
进了书房,谢云帆径直走向桌子,铺开地图,指尖沿着西凉至京城的路线缓缓划过。
随后他对身边的乔芷宁道:“这是大军归来的必经之路。此刻议和使团想必已经到了,不出几日,大军便要开拔。”
他凝视地图片刻,随后转身,在身后的书架上翻找起来。
乔芷宁不知他要做什么,安静立在一旁,不敢打扰。
半晌后,他照着书本,取出朱笔,在地图上圈出三个位置。
“这三处,地势险峻,最容易设伏。”
他指向离西凉最近的那一处说道:“此处距西凉太近,大军刚离境,警惕正高。况且伏兵跋山涉水,千里奔袭至此,并不现实。我料皇帝不会选这里。”
他用朱笔在上方划了一个叉。
随后他又指向第二处:“此山名为断崖山,因一侧有数十丈悬崖得名。据古籍记载,此处山体松动,常有落石十分危险。”
“若我是皇帝,便会派人在此埋下火药,引发巨石滚落,便可伪作山崩,将长风埋于乱石之下。”
乔芷宁眉心一紧:“可他如何断定,这巨石一定能杀得了长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