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月瑶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,确认她不是难过的样子,也不是强装镇定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可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等等,”她坐直身子,眉头皱起,“你这次病发,是他们借我的手给你下毒。”
谢云帆点头。
“那以前呢?”乔月瑶盯着他,略微激动道:“之前那么多年,他们又是怎么给你下毒的?为何这次忽然要通过我?难道不是更容易被你发现吗?”
听闻此话,谢云帆也是一愣。
方才沉浸在那段过往带来的震惊与痛恨里,竟没有往这层想。
是啊,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下毒。
从前那些年里,他的病多少次好转,又多少次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,如今看来,都是出于太子的手笔。
可为何这一次,太子要铤而走险,用月瑶来下毒?
一定还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……
西凉军营,谢长风正坐在篝火前,和士兵一起谈天。
篝火烧得正旺,火舌舔舐着架上的羊肉,油脂滴落,滋滋作响,腾起带着奶香的烟气。
他蹲在火堆前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串肉。
有人打趣他道:“谢将军又来学手艺了?这趟来的别的不知道学去多少,羊肉可是越烤越熟了。”
谢长风只对他笑了笑,并未答话。
这是他跟当地老兵新学的手艺。羊肉须得用野葱和一种香料草籽仔细揉搓半个时辰,方能去净膻气,再架在红柳枝上慢烤。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,奶香扑鼻,半点腥膻都尝不出。
他一边翻动肉串,一边想着乔芷宁。
她不怎么爱吃荤腥,尤其是羊肉,嫌有腥膻味。若是学会了这法子,回京后做给她吃,说不定能让她多吃几口。
从小产后,她那身子便一日比一日消瘦。
正想着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亲卫翻身下马,大步跑来:“将军!京城来信了!严老将军请您去帅帐!”
谢长风闻言,立刻放下手里的肉串,起身便往帅帐里去。
掀开帐帘,他连喘都顾不上喘匀,张口便问:“可是家书到了?”
严老将军哈哈一笑,抬手拍了他一掌:“京城回信,陛下嘉奖你首功,赏赐的单子比这帐子还长呢!”
“那些回头再看,”谢长风根本不在乎什么赏赐,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信,“有家书吗?”
严老将军自然知道他想看什么,把国公府的家书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