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行得端坐得正,跪得笔直,将张庭原话一字不漏复述出来。
那话太脏太毒,连张阁老听了都脸上都微微有些抽动。
可担架上瘸子张庭却险些弹起来:“你血口喷人!我何曾说过这等话?!分明是你仗着太子的势,公报私仇!”
“你敢说不敢认,算不算男人?!”
“你无凭无据栽赃陷害,你又算什么男人?”
皇帝被他们俩吵的头疼,敲了敲桌子,问道:“人证呢?当时可有旁人在场?”
谢长风眼睛一亮:“有!太子殿下的随从孙侍卫当时就在我身后,陛下召他来一问便知。”
谢长风胜券在握,且不说他与太子的交情,就是实话实说,他方才也没有说过一句谎话,此人必定不会站到张庭那边去。
可孙侍卫被传上来后,却跪在殿中,垂着头支支吾吾。
“臣……臣当时没注意听张公子说了什么,只一抬头,就见两人打起来了……”
谢长风愣住,旋即脸色涨红:“你就在我身后不过三步,你怎么可能没听见?你……”
他急得要扑上去,却被一只手稳稳拦住。
谢云帆按住弟弟的手腕,随后上前一步,向皇帝端端正正叩了个头。
“陛下,孙侍卫或许当时分心,未能听清张公子所言。”
少年的声音清润,不急不躁,“然而他二人是当街斗殴,人证不只一个。臣请陛下容召另外两位证人。”
皇帝好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,微微眯眼:“传!”
不多时,两名布衣商贩被引至殿中。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双腿发软,伏在地上连连叩首,抖如筛糠。
谢云帆转向他们,温声道:“两位不必惊慌。今日召你们来,是为问一句实话。陛下圣明,只要你们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实道来,便绝无责罚。”
“但若有一字虚言,引得陛下震怒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然十分清晰。
两个商贩拼命点头,对天赌咒,说半个字都不敢掺假。
谢云帆便问了。
“他们二人在街上打架的时候,你们都听到了什么?”
两人凑一处,你一言我一语,将张庭当街说的那些混账话拼了个七七八八。与谢长风所言几乎分毫不差。
殿中一时寂静。
皇帝的目光冷冷扫向孙侍卫。那人已瘫跪在地,汗透重衣